夫君離家半年後我有孕了_第8章 還是自欺欺人
」
「還是自欺欺人。」
另一邊有舞姬跳舞,傳來聲聲高呼。
眼看玉熒崩潰至極的模樣,不想再刺激她,我搖搖頭,打算去舞姬那邊看看。
阿荷衝玉熒做了個鬼臉。
轉身的剎那,我並未注意到,玉熒的眼睛變得陰沉可怖。
「去死!」
就在她暴喝之時,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往我後腰刺來!
突然從各個方向飛來幾隻茶杯,精準打中了玉熒的手腕。
她吃痛,匕首應聲落地。
我轉過身,才知方才發生的一幕,頃刻間冷汗直冒。
即便早已有所防備,我也派了人暗地保護,然而仍有股劫後餘生的慶幸使我渾身發軟。
宋青禹從遠處趕來,一腳踢開了玉熒,擔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阿紫,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那一腳力氣極大,玉熒倒在地上站不起來,疼痛令她面容扭曲,口中卻喃喃念著:「宋大哥......」
然而男人眼裡沒有她。
她輕聲呼喚著,面上漸漸出現數道淚痕。
15
我身懷有孕,玉熒意圖行刺,爹孃很憤怒,魏瀟很憤怒,陳愈很憤怒,就連宋青禹也是怒不可遏。
玉熒被以雷霆速度押入了監牢。
當日玉熒能出現在太史令家,也是因為曾與二小姐有所交情,二小姐憐她身世悽慘,在她哭訴下,給了她一張請帖。
太史令家因此受牽連,陷入焦頭爛額中。
爹孃怕我再遭遇此類事件,不再讓我隨意外出。
孩子出生前,我每日閒在府邸。
宋青禹每天都很忙,陛下信任他,給他差事,此次又派他去兗州辦差。
他離開京城前,再次來見過我一面。
那日是個豔陽天,男人立在明燦燦的陽光之下,緩步朝我走來。
一瞬間,讓我憶起第一次見面時他的模樣。
那樣意氣風發,那樣桀驁明媚。
他在我不遠處站定。
很久很久以後,輕聲道一句:「玉熒已經進了監牢,無人敢傷害你,阿紫,你大可放心。」
我感受著此時的微風。
眯著眼, 仰望天上的太陽。
「將玉熒投入監牢,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已經做得很好?」
宋青禹不解。
我慢慢道:「旁人眼中,罪魁禍首是玉熒, 她的下場活該。可是細細分析, 沒有你的縱容,她的野心又怎會一步步變大?你給了她希望,又放棄她。
「別誤會,我並不是為她鳴不平,我沒有那麼大度。
「只是宋青禹,你比她年長,面對她的情意,既然說將她當做妹妹,那便應當承擔起作為兄長的責任, 對她好好引導,而不是聽之任之。你果真如蘇兄所託,照顧好了他的妹妹?」
宋青禹怔然。
我譏笑:「其實如果沒有你的介入, 她可能會過得更好。即便孤身一人,未必不能遇到此生的良緣。」
「起碼, 她不用入監牢, 你說是不是?宋青禹, 是你害了她。」
宋青禹渾身一震。
我並不可憐玉熒,我也沒有那麼大的善心去規勸她讓她迷途知返。
只是這日實在太閒,便生出些莫名其妙的感慨。
那日, 宋青禹在太陽底下佇立良久。
我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麼, 也沒有興趣了。
16
懷胎十月,我的女兒出生了。
她出生那日, 魏瀟和陳愈先後到訪,皆抱著女兒讓孩子叫爹。
一個舔著臉求我給名分, 一個別扭地說陛下御賜的宅缺個主。
我只是看著襁褓中酣睡的嬰兒笑。
婚姻已經體驗過一次,沒有給我很好的感受,那麼不再經歷也罷。
孩滿時,宋青禹送來一份禮物,我沒讓人拆開, 轉送給了孩子的乳母。
送禮物那人支支吾吾,最後還是提了一嘴:
「宋大人辦案時中了圈套, 與數名賊搏鬥,右手中了毒箭, 雖九死生活了過來,可那手到底是廢了。宋大當時陷入夢魘,口中呼喚著的是姑娘名字。」
我只是聽著,就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點了點頭,望著盛開的桃花, 和阿荷輕嘆一句:「這花開得真豔。」
阿荷便笑著附和:「是啊, 連花也在祝賀咱們小姐滿月呢。」
那人自知沒趣,悄悄走開。
宋青禹右手廢了,往後在朝堂想更進一步必定有所阻礙。
他的仕途只會變得艱難。
不過, 那已經與我不相干了。
我望著乳母懷中的女兒,她似是在做什麼美夢, 揚起嘴角微笑。
我望著,也笑了起來。
往後還有許多好日子值得享受。
過去的事情,便也那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