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離家半年後我有孕了_第1章 宋青禹為祝賀我生辰
宋青禹為祝賀我生辰,快馬加鞭連夜從揚州回京。
只是除了生辰禮,身邊還跟了一女子。
那女子怯生生跟在他身後,輕聲喚我「嫂嫂」。
宋青禹怕我多想,同我解釋:
「玉熒是同窗之妹,父母雙亡,族人兇殘,棄之不管絕非我所為。」
他說他將玉熒當做妹妹,於是關心玉熒喜好,不願玉熒出嫁。
後來陛下派他前去南方調查瘟疫源頭時,玉熒毅然決然陪伴,他頗為欣慰。
半年後,宋青禹回府,想要與我同房時,我沒忍住吐了。
「不好意思,我有孕了。」
頓了頓,補充解釋:「兩個月。」
1
我即將過二十歲生辰時,宋青禹還在揚州徹查知州科考舞弊一案。
案子牽連太廣,兇險且緊迫,宋青禹徹夜不眠揪出黨羽,又快馬加鞭,這才趕上我的生辰。
那日天色已暗,他因連日奔波髮絲微微凌亂,十分狼狽的模樣。
見到我時,唇角噙一抹笑,眉眼蕩起溫柔笑意。
為我送上一份賀禮。
我心生感動,卻在這時發現他身後馬車簾幕浮動,露出一張怯生生的臉。
宋青禹大方介紹:
「這位是蘇兄之妹,此番查案時,蘇兄一家被害,只剩玉熒一人。阿紫,我與蘇兄有三年同窗情誼,我無法置之不理。」
宋青禹曾在揚州求學,與蘇啟年情如兄弟,我知他們之間的情誼深厚,於是笑著朝玉熒點了點頭。
當夜,我為玉熒安排了一間上好的院子,配了幾位僕從,忙到深夜才回房。
幽幽燭火下,宋青禹眼含笑意,拉著我的手輕聲呢喃:「我就知阿紫心善。」
我笑了笑:「並非我心善,只是看你有心,成全你而已。
」
宋青禹撫摸我的臉,眼眸裡露出別的情緒,我們更衣準備就寢,僕人突然匆忙來報:
「大人、夫人,蘇姑娘夢魘,哭著說想念家鄉。」
宋青禹神色一凜,眸中情慾瞬間冷卻,合上衣衫迅速跑出房門。
我望著他匆忙的背影,竟一時回不過神。
半晌後,慢吞吞穿好衣挑燈前去。
只見玉熒低頭垂淚,宋青禹坐在一邊,輕聲安慰。
燭火照得他的臉龐極致溫柔,那溫情的雙目,讓我一時難以將他與那位刀伐果斷的錦衣衛指揮使聯絡到一起。
忽然間記起,在我與他成婚前,京城傳聞這位指揮使冷酷無情,端的是嚴肅狠毒。
原來他溫柔的一面,不只是對我一人。
我忽然不想前去打擾了。
獨自回房。
有夜風自窗外吹來,激起寒意。
望著最底層的抽屜,微微發愣。
我生性不羈放蕩,十八歲時,因名聲不好仍未議親,父親母親都頗為心急。
恰巧當時宋青禹年過二十,也因狠辣名聲在外,京中貴女頗為懼怕,未有妻妾,他父母亦同樣心急。
兩方父母商量權衡之下,定下了這門婚約。
為培養我與宋青禹的感情,公婆置辦了一處新的宅院,只讓我們夫妻住了進去。
這樁婚事,我與宋青禹各不情願,成婚當晚約法三章。
卻沒料到世事無常,此後竟漸漸被對方吸引。
那時以為會恩愛兩不疑。
2
宋青禹回了房。
「阿紫,怎還不睡?」
他親暱地抱著我,下巴擱在我肩頭,語氣裡有倦怠之意。
「今日才發現,你對旁的女子竟也那麼有耐心。」
宋青禹輕聲笑,無奈刮我鼻子:「阿紫呷醋了?我從前看著玉熒長大,第一次見面時她才十歲,我當她是妹妹。
」
見我依然面色不虞,宋青禹拉扯我上??,正色道:「阿紫不開心,那我要想法子讓阿紫開心。」
我望著宋青禹情意綿綿的眼,低聲道:「宋青禹,別讓我失望。」
我父親是禮部尚書,祖母是先帝親妹,外祖告老還鄉前是武官之首,家世顯赫,我有退路。
我不將婚姻當作一生的經營,亦不會只將一顆心拴在宋青禹身上。
變了心的男人,我不會要。
翌日宋青禹大清早上朝,陛下留他在御書房,細細詢問他揚州一案。
他晚間才回府,手上還捧著熱氣騰騰的糯米糕。
宋青禹笑:「我特意去城南趕在店家關門前,買下最後一份糯米糕。阿紫最愛吃,趁熱嚐嚐。」
去這家鋪子要繞很遠的路,但他語氣輕快,就像是順路而已。
望著他眉宇間的疲憊,心知他在哄我高興,我心也軟了下來。
不巧玉熒此時出來,瞧見這一幕,眼眸中盛滿羨慕。
「宋大哥與嫂嫂感情真好,玉熒好生羨慕。」
她輕嘆一聲:「爹孃和哥哥在時,也曾這樣處處為玉熒著想。」
她說著,憶起往事,面龐有悲傷之意。
我淡笑道:「一份糕點而已,你想吃,遣僕人去買便是。」
宋青禹收斂笑容,面龐平淡,也道:「阿紫說得對。」
這日過後,宋青禹如他所言,與玉熒保持距離。
我和玉熒沒什麼交情,偶爾府上碰面,她怯生生和我行個禮,擦肩而過。
轉眼間便到深秋。
這日遊廊碰面,玉熒行禮過後,似是鼓足了勇氣,輕聲問我:「嫂嫂,我想為宋大哥做一件襖子,不知宋大哥身量尺寸,嫂嫂能否告知玉熒?」
我停下腳步。
身量尺寸這種東西說來有些私密,況且,真想製作找嬤嬤詢問就可,找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