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離家半年後我有孕了_第3章 宋青禹安慰她
」
宋青禹安慰她:「我知道,我絕不會讓你做人妾室。」
玉熒欲言又止,幾乎泣不成聲:「我不能、我、我......」
她看看宋青禹,又看看我,眼含悲傷,突然轉身跑開。
我靜靜望著這齣好戲,心中可惜,真應該抓把瓜子好好嗑。
當夜入睡時,宋青禹看了我很久,忽然道:
「阿紫,岳母與中書丞夫人私交頗好。」
我緩緩坐起:「你想說什麼?」
宋青禹忽然笑了下:「沒什麼,只是阿紫,府上養得起一個玉熒。」
5
我一時僵愣,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宋青禹低聲道:「既然將她當做妹妹,那便也應該像哥哥一樣愛護她。她若不想嫁,我會一直養著她。」
「你要養她一輩子?」
「是。」宋青禹一字一句說得鄭重:「養她一輩子。」
我望了宋青禹很久,狠狠踢去一腳:
「滾!」
翌日,我命人收拾好行李,打算回孃家小住。
天色很陰,雨絲沿著瓦簷落下,幽暗的遊廊中,我再次與玉熒碰面。
嬌俏的少女盈盈向我行了個禮,我淡淡看她一眼,正要離開,她忽然捉住我的手腕,笑著道:「嫂嫂,你的如意算盤好像落空了呢。」
停下腳步,玉熒笑:「我不過哭了回,宋大哥便答應我,不會將我嫁給旁人。可女子總要嫁人的,我養在府上,不嫁外人,又會嫁誰?」
她揚起的雙目似挑釁:「想來嫂嫂自己也沒把握,是不是?」
嬌養的小花,終於露出了獠牙。
「很可惜,和你爭奪一個男人的戲碼我不感興趣。那麼自信他會娶你,那麼儘管試試。」
話落,我用力推開玉熒的手。
遊廊邊緣沾了雨水,她腳下一滑,差點摔下池塘。
好在身邊丫鬟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只是玉熒隨身攜帶的玉佩落進了池塘。
她大驚失色,顧不得爭執,立馬跳下池塘尋找。
那是寒冬臘月,下著冰涼的雨,池子裡的水冷得刺骨。
玉熒卻似乎無知覺般,鑽進水裡尋找那玉佩。
四下亂作一團。
我一邊吩咐人將玉熒撈上岸,一邊安排人準備取暖物品。
宋青禹便在這時匆匆趕到。
這一天的記憶,我記得很清楚。
宋青禹脫掉官服飛奔而去,經過我身邊時帶來一陣冷冽的風。
他並未察覺,只是不顧一切地跳進池塘。
將池水中瑟瑟發抖的玉熒抱進懷中。
細雨綿綿的天色裡,像極了一對苦命鴛鴦。
宋青禹將玉熒帶到岸邊時,她手中還拿著那個玉佩,手心發抖,心有餘悸地說:
「玉佩、找到了,我娘唯一的遺物。宋大哥......」
她說著,語帶哽咽,委屈的眼淚流了下來。
發自真心的難過與慶幸。
宋青禹抬頭,冷沉的雙目望向我,是前所未有的森寒。
他抱著玉熒,一步步朝我走來。
迫人的氣勢迫使四周僕從紛紛低下了頭。
雨聲漸大,宋青禹的一字一句卻那麼清晰。
「賀紫昀,你鬧夠了沒有?」
玉熒打了個噴嚏,他低頭裹緊狐裘,抬眼的瞬間又變得冷酷寒涼。
「玉熒膽小,怕你多心已經儘量遠離你視線。你依舊不依不饒,任由她做無用功報恩,任由旁人用妾室身份取笑她。如今,你連她孃的遺物都容不下?
「究竟要做到何種地步,你才算滿意?今日我若不及時出現,你是不是還要取她性命?
「你本性自私冷血,我以為婚後你有所收斂,是我看錯了你!」
四周那麼多人,都壓低著頭不敢出聲。
他斥責的聲音聲聲刺耳。
宋青禹沒給我解釋的機會,冷冷瞥了我一眼,隱忍著極大的憤怒,抱著玉熒,轉身消失在了雨幕中。
6
我依舊回了孃家小住。
以往每次回孃家,宋青禹都會黏著一起,要麼時時差人問候我多久歸家。
這次他不聞不問。
我娘察覺到了不對,也隱約聽到一些傳聞。
京城都傳,那位錦衣衛宋大人不顧禮制從宮中抓了幾個太醫,快馬加鞭趕回府上,只為給府中義妹治病。
宋大人親自為義妹守夜。
義妹醒來後,宋青禹帶她進宮,謝陛下寬容太醫出宮之恩。
義妹體弱,出馬車時,宋青禹親自攙扶,愛惜極了。
我娘問我:「阿紫,還過得下去?」
我聽了便笑。
娘一向知曉我的性子。
拍拍她的手:「娘,不必擔心。」
宋青禹不來找我,我也樂得清靜。
閒暇時分聽聽小曲兒,參加宴會,自在地享受人生。
有次太傅宴會上,不巧碰到了玉熒,她和幾位官家小姐熱切攀談著。
「是宋大哥帶我來的呢,我說想見見世面,宋大哥便告假帶我過來。」
「咦?我聽說宋大人從不告假的。」
玉熒便羞赧地笑。
她還想繼續炫耀,其中一位小姐見到了我,便笑著迎上來,其餘人也跟著露出笑容,與我交談。
玉熒身邊空蕩蕩,一時很尷尬。
「還是阿紫姐姐今日的首飾大氣,哪家買的?我也去看看。」
「阿紫姐姐衣裳也好看,改明兒我也要做一件。」
......
玉熒到底年輕懵懂,以為討好便能進入小姐們的圈子。
那些官家小姐們向來擅長察言觀色,怎會去幫著她冷落我?
她孤立無援,悻悻離去。
宴會過後,我回了一趟宋府。
當初成婚之日宋青禹曾寫下一封和離書,道若日後我想要自由,想離開便可隨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