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離家半年後我有孕了_第2章 嗓音微冷
嗓音微冷:「冬衣有專人制作,無需麻煩你。」
她咬著唇,猶豫著道:「宋大哥收留玉熒,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京城天寒,玉熒便想著製作冬衣報答宋大哥,還望嫂嫂通情達理。」
她表情無辜又坦蕩,倒像是我為難了她。
我望著她雙目,無端升起一股無名火。
「他收留你不是讓你做粗活的,這些事情有下人做,你不必費心。」
玉熒眼眶含淚,低聲哽咽道:「玉熒只是不願一直麻煩嫂嫂和宋大哥......」
她在府上待的這些日子,我自認並不虧欠她,她卻仍舊這樣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我見了煩悶。
眉心微蹙,懶得和她多話,快步離開。
只是沒想到,玉熒自顧自開始為宋青禹縫製起冬衣。
聽伺候她的嬤嬤講,她熬了幾個大夜,手指被針尖刺破,纏了好多布,仍舊不管不顧地挑燈趕工。
被宋青禹發現時,還藏著掖著。
宋青禹幾番追問下,玉熒才難堪地獻出那件並不合身的冬衣。
那夜宋青禹捧著那件冬衣,在燭火下沉默半晌。
他問:「聽說玉熒曾問過你我的身量,可你沒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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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取下頭頂釵環,一邊漫不經心回:「你的冬衣向來由織錦閣製作,那裡的裁縫才最清楚。」
宋青禹笑了下,笑容裡,有幾分意味不明的味道。
「的確,你從未想過為我製衣,又怎會知曉我的尺寸?」
我停下手上動作,回身靜靜望他。
宋青禹低頭凝望手中衣服,那上面還殘留玉熒指尖的淡淡血痕。
他輕輕撫摸著,似乎那是極其珍貴之物。
「玉熒家中未出事時,自己也是千嬌百寵的大小姐。
」
我面色冷下來:「宋青禹,你什麼意思?」
他的視線掃向我,眼睛平靜無波。
我抓緊手中金釵,冷聲道:「她說要為你縫製冬衣,為報答你的恩情。可幫助過她的,難道只有你?你平日出門辦公,她的衣食住行,哪一項不是我在安排?
「收到官眷請帖相邀,我次次帶她出席。怕她認生,將她安排在我身邊,那些京官夫人小姐,哪個對她不是笑臉相迎?旁人還以為是我認了個妹妹!」
我冷笑:「怎麼她不曾想過要為嫂嫂縫製一件冬衣?」
宋青禹也笑,那笑裡竟有幾分譏諷:「阿紫,你總是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旁人。玉熒是我看著長大,她心思單純,膽小怯懦。
「她不懂你的那些彎彎繞繞,但有感恩之心,分得清恩人。你去她房裡看看,她現在也在熬夜為你縫製冬衣!」
男人緊抿雙唇,??膛起伏。
望著這個第一次與我產生爭執的丈夫,我竟感到幾分陌生。
不過片刻宋青禹便反應過來,嘆氣:「阿紫,玉熒不過是個小姑娘,你何必與她置氣?」
他走過來想抱我,我推開了他。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受。
他明明還是那個潔身自好的宋青禹,可我就是察覺到些微的變化。
他的心臟了。
平復好情緒,我道:「宋青禹,我信任你,可一旦你不值得我信任,我不會強留。」
也許是我眼底的決絕太過刺目,宋青禹眉眼閃過慌張,失笑,鄭重又無奈地表示:「阿紫,不會有那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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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後來才知,宋青禹上朝時,將那不合身又做工粗糙的冬衣穿在了朝服裡。
他的禮物,不再只給我一人。
他送我一套首飾,便會給玉熒一個玉鐲。
宋青禹坦蕩和我解釋:「玉熒送我冬衣,作為哥哥,也應當還贈禮物。」
玉熒笑盈盈道過謝,抬起手向我展示那個玉鐲:「嫂嫂,宋大哥眼光真好,玉熒很喜歡。」
不過一個鐲子,我並不缺。
那鐲子成色一般,也不會入我的眼。
但玉熒的笑容太過燦爛,晃得我心裡有些難受。
那日宋青禹的表弟魏瀟也來府上做客,瞧見這一幕,懶洋洋笑一聲:「玉熒妹妹真有福氣,失了一個哥哥,又得到一位更有權勢的大哥,真令人羨慕。」
玉熒聽出他話中譏諷,眼眶紅紅。
宋青禹蹙眉:「魏瀟,總是口不擇言,小心禍從口出。」
魏瀟是國公府獨子,自小被寵大,性子自大又散漫,無所謂道:「玩笑而已,玉熒妹妹若是連這種話都聽不了,那可真是小氣。」
他又看向我:「還是嫂嫂大度,誰都能容得下。」
我懶得和他多嘴,將宋青禹送的那套飾品當著幾人的面分別送給了身邊的丫鬟們。
宋青禹面色鐵青。
我聲音淡淡,無所謂:「不喜歡這套,不襯我。阿荷幾人自小伺候我,在我心裡如同親生妹妹。你能給妹妹禮物,我給不得?」
阿荷向眾人展示玉鐲:「夫人大度,托夫人的福,阿荷才能得到這麼好的鐲子呢!咦?好像比蘇小姐的還要透亮!」
玉熒很是尷尬。
忍著淚返回院子,晚飯也沒吃。
不久後,中書丞府派人來說媒,講府上庶子在賞花會上對玉熒有意,想納回去做妾。
話裡話外玉熒身份卑微,擔不了夫人名頭。看在是宋青禹義妹份上,可將其納為良妾。
宋青禹臉色一寸寸變黑。
那人不敢再說,在宋青禹森寒目光中,灰溜溜跑出了府。
玉熒再也忍不住,似是受了奇恥大辱,一雙淚眼望著宋青禹:「宋大哥,我不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