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_第5章 我入宮見過幾次太後

柳梢青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別來春半

我入宮見過幾次太后。

她拉著我,不住地惋惜,「原想著,叫你入宮來陪陪哀家的。」

有兩回,趙度也在。

我們很少說話。

他面對我時,神情比以往更嚴肅,也更深不可測了。

太后對我說。

「你們又生了齷齪?」

我救下姜月棠一事,她是知道的。

硯秋是太后送我的武婢。

我搖頭,「沒有。」

太后思忖片刻,「他莫不是後悔了,對你動了心思?」

說到此處,她有些頭痛,「罷了,左右你們已經各自婚嫁,哀家便不想這些了。」

「只盼著他那性子,就算真起了心思,也別生出什麼事端才好。」

成婚前,姜月棠辦了場賞花宴。

給我送了帖子。

我依約赴宴。

無人處,她鄭重地給我磕了兩個頭。

「那些山匪,殿下已經查清楚了,是我父親從前查案時得罪的人......沒想到,他們連你也記恨上了。不過你放心,他們以後不會再出現了。」

聽到這話,我怔了怔。

「這就查出來了?」

姜月棠點頭,「是啊,我回來後,總覺得其中一人的樣貌有些眼熟,便畫了下來,拜託殿下查了查。」

「況且,就算我沒畫出來,只要有心,總有旁的法子能查清楚。」

姜家六娘,有一手絕妙的好丹青。

前世她死後,因為趙度的緣故,她的畫作在長安瘋傳,引得達官顯貴趨之若鶩。

她的畫作每賣出一次高價。

就會多幾個人罵我。

妒婦、蛇蠍心腸。

這種詞兒,前世我都是聽慣了的。

母親知道後,時時悔恨,說我嫁錯了人。

沒多久,她便去世了。

而我,用了很久很久,才讓這些謠言消散,才挽回自己的聲名。

此時此刻。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我不由有些想要落淚。

原來,這麼簡單啊。

可前世,就是沒人肯信我。

13.

趙度公務繁忙,並沒有出現在宴會上。

宴至一半,有丫鬟過來告訴我:

「我家姑娘邀您去園子散散心呢。」

我一看,姜月棠確實沒在席上。

我以為,她是方才還有話忘了跟我說。

便沒起疑,跟了過去。

可剛邁進園子。

便有人往我身上潑了盆冷水。

我的衣裳一瞬間溼透了。

我抬頭,就看到柔安公主。

她居高臨下地冷笑道:

「皇兄最近對月棠姐姐冷淡了許多,本公主聽說你和皇兄一起在崖底待了幾個時辰,是不是你搞的鬼?」

「月棠姐姐寬宏大量,不同你計較,我卻要替她好好教訓教訓你。」

我咬著牙。

「人家兩個未婚夫妻之間的事,你總摻和在裡頭做什麼?你是喜歡姜月棠還是趙度?」

說到此處,我挑眉。

「不過好像哪一種都很大逆不道。」

柔安被我刺激到,就要衝過來,扇我耳光。

可下一瞬,她的手腕就被人擒住。

「滾。」

柔安一怔,「皇兄......」

趙度沉著臉,「番邦過幾日就要過來求親,和親公主的人選,還沒定下來,你若再這樣,孤便讓你去。」

柔安被嚇到,連滾帶爬地走了。

等四周安靜下來,趙度的目光才落在我身上。

他的眸中閃過一絲怒意。

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此事,孤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點頭,「嗯。」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你最近......」

他的話還沒說完,姜月棠就趕了過來。

她帶著我去換了衣裳。

離開時,我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14.

沒多久,和親的人選定了。

正是柔安公主。

聽聞她離京時,趙度在城樓上站了整整一夜。

再往後,我們又見過幾面。

但一直沒有說過話。

他同我點頭、微笑。

我也從沒理過他。

這日,又在太后宮中遇見,他不知抽了什麼瘋,竟開口說想聽平沙落雁。

滿長安都知道。

我最擅長的,便是一曲平沙落雁。

從前,我也常彈。

可他從來沒完整地聽過一回。

他的話音落下,我默不作聲,沒一會兒,就藉口不適,離開了。

可剛走出宮門沒多遠,就被趙度喚住。

「柔安已經被孤送走了,她已為她做的事付出代價。」

「楚箏,你還不肯同孤說話嗎?」

我回首,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看向這個我曾錯付終生的男人。

這些日子,在我的幫助下,趙定堯給他使了不少絆子。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

也不知每日哪來的工夫來太后這裡請安。

我說:「我與殿下,沒什麼好說的。」

他扯唇,「一定要嫁給他?」

我點頭。

他輕笑,「你知道外頭那些人是怎麼說你們的嗎?」

我說,知道。

他們說,趙定堯撿了趙度不要的女人。

而我,撿了被兩家貴女拒之門外的趙定堯。

我說:「那又如何?」

趙度沉了口氣。

他看我。

良久,緩緩道。

「你只管去成婚。」

「這些事,你不在意,可孤在意。」

沒過兩天,我就聽說有幾個說書先生被勒令不準再提這事。

有幾個說得難聽的,還被拔了舌頭。

15.

我出嫁時,排場很大。

趙度送了不少東西。

就連外人都有些意外,這兄弟倆明明不對付,怎地趙度還出手這麼大方。

趙定堯這些日子的努力並非沒有成效。

我們大婚當日,皇帝給了他一道免死金牌。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防誰的。

可出乎意料地,趙度的臉色並不難看。

他只是很平靜,很平靜地參加完了這場大婚。

可當夜,他回了東宮,卻生生地嘔出一口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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