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君的復仇_第7章 香君昨夜夢見柳明璋手持利刃
香君昨夜夢見柳明璋手持利刃,刺向殿下??口。此夢乃上天警示,柳明璋此人,不可不防,殿下切莫輕舉妄動。」
蕭妄在我不斷的暗示和「證據」面前,
對柳明璋的信任徹底崩塌。
他開始暗中監視柳明璋的一舉一動,而柳明璋還矇在鼓裡,以為自己兩頭下注的計劃穩操勝券。
我故意透露一些假情報給柳明璋,並且提醒道:
「蕭妄將有大動作,父親若能提前站隊,必為首功。」
柳明璋聞言欣喜,表態催促蕭妄起事。
與此同時,妙儀跳出來「提醒」他:
「爹,三皇子此人心狠手辣,太子才是民心所向!莫要被柳香君一番言語矇蔽!
「誰知道她是不是嫁給三皇子以後想拉攏您,給自己找靠山呢?說不定是故意以『天命』來引誘您提前站隊!咱們得留條後路。」
柳明璋聽完覺得有理,又偷偷與蕭譽聯絡,將蕭妄曾經的信件奉上表忠心。
蕭妄聽心腹彙報,止不住冷笑。
他立刻派人將暗室裡的一切收拾妥當,若是柳明璋敢反水,便將一切都推到其頭上。
我知道,收網的時機到了。
「告訴柳明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13.
宮宴當夜,
我坐在蕭妄身邊,眼神平靜,手卻止不住顫抖。
今天,是我復仇的大好日子。
這一天,我等了太久。
宴會進行到一半,皇上站起身,語氣溫和:「今日設宴,一來,是為了與各位同樂;二來,是想聽聽各位愛卿,對朝政、對皇子的看法,開懷直諫,朕恕你們無罪。」
柳明璋酒壯人膽,
今天是約定宮變的日子,他對著蕭妄極盡溢美之詞,聽得眾人面面相覷。
我平靜站起身,於殿內跪下,聲音清亮,
「香君今日大義滅親,告父謀逆!
「他並非忠臣義士,而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作惡多端、偽善狡詐的奸佞小人!」
我邊說,邊示意下人,
將蒐集到的一疊疊書信、賬本、證詞,呈到了皇上的面前。
這話一齣,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目光在我與柳明璋間轉了又轉。
柳明璋的笑容瞬間消失,他連忙站起身,語氣急切:
「陛下,臣冤枉!莫聽香君胡說八道!臣對陛下、對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鑑!香君一定是誤會臣了!」
我語氣堅定,將多年的血淚娓娓道來:
「十五年前,柳明璋為仕途,不惜與惡道勾結,承認我是妖異之子、害死祖母;
「為攀附權貴,他不惜出賣同僚,構陷忠良;這些年,他更是濫用職權,貪汙受賄——」
看著皇上越來越陰沉的臉,我繼續道:
「陛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這樣一個唯利是圖、偽善狡詐的小人,怎配做朝廷的官員?怎配得到陛下的信任和重用?」
說完,我又看向柳妙儀,語氣溫和:
「妙儀,你自幼在父親膝下長大。你來說,這些證據是不是真的?」
柳明璋眼中還有一絲期冀。
柳妙儀站起身,神色逐漸堅定,眼神里滿是決絕,她對著皇上躬身行禮:
「陛下,姐姐所說,都是真的。這些證據,都是我搜集到的——
「另外,妙儀這裡還有一份關於父親與皇子勾結、意欲謀反的證據——」
蕭妄一時怔愣,
雖然想到將一切推給柳明璋。
但他忘了,柳明璋也在提防他。
那些來往的密信、裡面交代的暗室兵器、他的玉佩,以及柳明璋為防備他而留的證據,讓他無可抵賴。
柳妙儀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柳明璋。
他癱倒在地,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語氣裡滿是絕望:
「不!妙儀,你怎麼能背叛我?你怎麼能幫著那個災星來對付我?我是你爹啊!我疼你,寵你,你怎麼能!」
皇帝神色冰冷,將證據砸在柳明璋頭上,怒吼,
「柳明璋!你這個亂臣賊子!竟敢如此殘害忠良, 甚至連手足親人都不放過!真是罪該萬死!」
柳明璋一路爬到皇上的面前, 額頭磕得鮮血直流,苦苦哀求:
「陛下,臣錯了!臣一時糊塗, 才做了那些錯事,望陛下開恩,饒了臣這一次, 臣以後再也不敢了, 臣一定好好悔改,一定好好輔佐、治理好天下!」
皇上冷笑一聲, 語氣冰冷,
「你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朕怎麼能饒了你?
「蕭妄意圖謀反,罪證確鑿, 賜自盡。
「將柳明璋拖下去,削去官職打入天牢,
凌遲處死!死後將屍??拖去菜市鞭屍示眾三日!將所有真相昭告天下!」
我與柳妙儀, 身為親眷本該流放千里, 卻因舉報有功,被特赦。
柳妙儀看淡一切,自請和離,與青燈古佛為伴。
我站在天牢外,
看著柳明璋渾身血痕、深可見骨的傷口嘖嘖道。
「這凌遲之刑果真精彩,父親竟還能留著口氣。」
他隔著牢門, 死死盯著我, 眼中滿是怨毒, 嘴裡嗬嗬咒罵:
「你這個災星!你果真是妖女, 真是家門不幸啊!」
「吵死了。」
我隨手塞了一顆斷腸丹, 這藥能使人感受肝腸寸斷,卻?有止血之效。
不會讓柳明璋死得太輕快。
很快他就痛苦到?個字也說不出, 只能滿頭?汗?筋暴起。
我平靜地看著他掙扎,緩緩開口:
「你將所有人當棋子利用, 就該想到今日的結局。
?切都是你咎由?取。」
看出柳明璋想咬舌自盡, 我抬?卸了他下巴。
曾經儒雅清貴的柳學士,如今不堪到口水都兜不住。
「柳明璋,三年前我就算過, 你我??不容,必有?死一傷。
「今?,你的死,便是我的生。」
14.
我站在柳府門前, 看著牌匾被摘下。
轉身將攤位收了。
?人站在面前, 我擺手說以後都不算卦了。
「那你準備去哪?」
聽見熟悉的溫柔聲?, 我抬眸。
看見少年身著青衣挎著藥箱、清朗雋舒的面容,
原是故?歸。
「自然隨你一起, 懸壺濟世, 做個遊醫,讓這世間少些生離死別。」
百姓簇擁著送我們,
離開時我笑著對他們說:
「不必信什麼半仙,要信就信——」
「命由己造,福由?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