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君的復仇_第2章 柳半仙也太神了吧
「柳半仙也太神了吧,連這些隱秘都能算出來!」
我緊緊盯著趙二麻,帶著警示:
「不僅如此,你這命格克父克母,克妻克子。生了幾個女兒,不是被你溺死,就是被你發賣了吧?你自以為把女兒都處理掉,子女宮就能讓位給兒子,就能如願以償,可你錯了——
我頓了頓,繼續道:
「如今你印堂發黑,黑氣纏身,乃是冤魂索命之兆,被你溺死、發賣的女兒,正找你索命,你命不久矣。」
這便是我柳香君的真本事了。
我善觀相斷命,更能看透人心深處的惡。
趙二麻被我這番話嚇得魂飛魄散。
周圍的路人像是吃到了驚天大瓜,看趙二麻的眼神越來越鄙夷,謾罵聲也越來越大。
不知是誰趁亂丟了個臭雞蛋,恰好砸在趙二麻的額頭上,緊接著,是菜葉子、爛果子。
待路人散去,他低聲求道:
「柳半仙,求你救救我!」
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
面相平平無奇,是逆來順受的性子。
我故作震驚開口:
「你險些害死了自己的救命稻草!這丫頭命格帶有手足親緣。因為她,你的子女宮才得以轉運,如今你妻子的肚子裡,可揣著個男胎呢!」
趙二麻聞言,大喜,死死盯著農婦的肚子,急切地問:
「真的?我真的要有兒子了?」
我在心裡冷笑。
假的,全是假的。
我既沒觀相,也沒搭脈,哪能隔空看胎。這種人,只要許個兒子,他就會言聽計從。
我故意欲言又止,面露為難:
「不過,你周身怨氣沖天,若沒解救之法,這男胎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趙二麻瞬間慌了,隨即耍賴:
「是你說我是有緣人,算命分文不取的,可不能賴賬,必須救我!」
我搖了搖頭:
「我說的是算命免費。
「至於救你,那是另外的價錢。
「畢竟,洩露天機,會折損我的陽壽,我惜命的很,可不敢白白冒險。
「罷了罷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我也幫不了你。」
說完,我便假裝整理小攤,不再理會。
趙二麻急了,連忙在身上摸索起來,
掏出三枚銅板。
......?
「原來你和兒子的命,只值三個銅板?」
趙二麻臉上滿是肉痛,他咬了咬牙。
嘩啦啦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銅板。
「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
我故作勉強地說道:
「罷了,看在你還有點誠意,我好人做到底告訴你吧。」
趙二麻忙豎起耳朵。
「小鬼纏身,不過妻女與其有血脈親緣,冤魂不會傷她二人。」
我語氣平靜,緩緩說道:
「你想化解災劫,須多行善積德,善待妻女,萬不可再打賣主意,更不可再對她們動手。如此,這丫頭方能為你送終。」
說完,我摸出一枚最光亮的銅板,用紅繩穿好,語氣嚴肅:
「這枚銅板,我開過光,能保你平安。不可離身,否則,後果自負。」
這番話半真半假。
趙二麻壞事做盡,命宮青黑,
本就是將死之相,最多能活一個月。
他的女兒,的確能為他送終——送他進棺材。
至於那枚銅板,不過隨手拿的。
就當是贈他的壓口錢,
能保佑他死得安穩點。
也不算說錯吧。
趁著他低頭收銅板的間隙,
我借搭脈名義,將那些銅板,悄悄塞進了農婦袖中,壓低聲音:
「他活不了多久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農婦麻木的眼睛裡有淚閃爍,
她用力點點頭,嘴唇顫抖著:
「菩薩,多謝您......」
趙二麻收好銅板,見農婦不動,又不耐煩地伸手。
我立刻冷下神色:
「你若再起惡念,再敢對她們動手,定會像我爹一樣,落得個阿鼻地獄的下場。」
趙二麻只能訕訕收回手。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
我暗自想著:
爹,你且等著。
你的下場,只會比趙二麻更慘。
3.
經此一事,我柳半仙的名聲徹底傳響。
大家將我傳得神乎其神,
說我能逆天改命。
可他們不知道,當我尚在襁褓時,
我的命運也曾捏在別人手中。
別人輕飄飄一句話,就讓父親將我丟棄在偏遠鄉野,不聞不問好多年。
所謂逆天改命,
不過是改寫自己被操控的命運、
為自己、為死去的祖母、三叔討個公道。
我是柳香君,
柳府嫡長女。
出生那天恰逢晴天霹靂,但雷霆只響不落。
呱呱墜地時眾人見我眉心一點紅,都暗喜是觀音轉世。
祖母見了大笑,贊這是「隱貴珠」。
想必我是極有福的孩子,是上天降兆要庇佑柳府。
那時父親正任禮部侍郎,常受同僚排擠,心中正鬱結。
我的降生,驅散了府裡的陰霾,他臉上也逐漸有了笑影。
不曾想政敵卻聯合啟奏,稱我降生時天降異象、眉有紅痣,乃妖異之子。
我會給柳府帶來血光之災、甚至影響江山社稷。
聖上信奉天人感應。
父親太瞭解政敵的手段了。
一旦被扣上「妖人惑眾」「家宅不寧」的帽子,輕則流放,重則滿門抄斬。
他不敢賭聖上會不會信。
既然政敵要拿命格做文章,
那他就順水推舟,將計就計。
用一個我,換仕途順遂、保家宅安寧。
變故發生在一個月後的雨夜。
一個穿著破爛的跛腳老道叩門討錢,見到母親懷裡的我,大驚,說是妖異之女,須立刻處死,若強留身側,必會招致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