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君的復仇_第5章 只見他嘴裡支吾
只見他嘴裡支吾,「這、這是......玉簪?不對,是銅錢?」
接連猜了三次,全錯。
百姓的議論聲漸漸變了味,
「不對啊,他怎麼一個都猜不準?」
「看來真的是裝瞎!」
老道急得滿頭大汗,我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道,
「第二,祖母上香那日,分明是晴空萬里,怎會突逢暴雪?有人瞧見你埋罐施法,不一會兒天降異象,你可認?」
樵夫李老丈上前一步,對著眾人躬身道:「確有此事!那日我砍柴歸來,見這老道鬼祟,嘴裡振振有詞!
「埋完陶罐沒多久,就起了大風,雪下得很大!柳老夫人的馬車,也是在那之後墜崖的!」
「血口噴人,不知從哪找的同夥,竟想置我於死地!你有證據嗎?」
死老道急了,罵罵咧咧,拒不承認。
「自然是有的。」
我又拿起一個黑色陶罐,底下刻著雲棲觀及老道的名。
「裡面裝的,乃是『寒骨草』,遇風即凝霜,遇陽則化水,你敢說,不是你的邪物?」
老道臉色瞬間慘白,腿也不跛了,眼窩也不再渾濁,語氣裡滿是怨毒:
「是又如何?那老虔婆當年當眾辱我,丟我銀錢,斷我生路,我刀她,是她活該!」
一句話不打自招。
全場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譁然。
「原來真是他害了柳老夫人!」
「太惡毒了,裝瞎行騙還刀人滅口!」
「錯怪柳半仙了,她根本不是妖女!」
我心底的恨意翻湧,
轉身將案上的另一份物件展開——
那是這些年,老道欺騙的其他大戶人家、暗中害人斂財的證詞。
上面密密麻麻,
全是受害者的名字與指證。
「你不僅害我祖母!這些年,你靠著『不祥』預言,謀財害命、裝神弄鬼,不過是為了一己貪念!」
老道見大勢已去,轉身想跑,早已等候的差役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鐵鏈鎖身,瘋癲怒罵,再無人信。
就在差役押著他準備離場時,
老道餘光瞥見人群中的紫衣身影。
那人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
老道渾身一寒,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不過是個棋子,如今事敗,必不會留他活口。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所有,
他猛地掙脫束縛,踉蹌著撲到臺前,對著我嘶聲哭喊:
「我招!是背後之人指使我汙衊你是災星的、也是他讓我坐實——」
他的手指向人群,
一道寒光驟然射出,
精準地穿透了他的??膛。
七竅溢位大量黑血。
見血封喉。
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眾人驚駭片刻,響起歡呼聲。
「死的好!」
「早該如此了!」
我站在高臺之上,一身清白。
多年汙名,一朝洗盡。
看著老道死前的指向,
柳明璋站在人群裡朝我微笑,
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抬手作揖,回之一笑——
接下來,到你了,父親。
10.
百姓們對我奉若神明,
達官貴人爭相邀請我去府中占卜,
就連宮中的娘娘,都派人請我入宮。
柳明璋也藉著這股勢頭,大肆宣揚,
說我是柳府嫡長女,是天命之人。
當年被送往鄉野,只為避禍,
如今沉冤得雪,理應接回認祖歸宗。
柳妙儀與我同一日出嫁。
出嫁前,
柳明璋又虛偽地叮囑,
「此番嫁給蕭妄為續絃,著實委屈你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溫順無害,
「女兒明白,願意為父分憂、為柳府獻上綿薄之力。」
蕭妄之所以娶我,不過是利用我幫他逆天改命、登上皇位。
等我報完仇,等柳明璋身敗名裂,
他於我而言,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蕭妄挑起我蓋頭時,
正捏著鋒利的匕首滿臉興味。
「聽說香君善占卜,不知可否替為夫算上一卦,看看所想能否成真?」
我隨手掐指,
「殿下所圖早有準備,不是嗎?
「不過——柳府中有『二主星』閃爍,恐有變數。」
蕭妄聞言大笑,「柳明璋是我的人,他與太子,不過逢場作戲罷了。」
見我不語,他慢慢覺出不對勁,隨即狐疑地掃過我,質問道:
「柳明璋可是你父親,你竟疑他一心侍二主?」
「香君不敢,只是如實稟報。」
「至於父親?是聽信跛腳騙子一句胡言,就丟棄我不聞不問十幾年的父親?
「還是一接回我,不顧煞星汙名就想將我硬塞進您府上,好給妹妹騰位置嫁太子的父親?
「香君只知嫁進來,便與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以身入局洗脫汙名,好叫殿下不受拖累。
「殿下如果想登上至高之位,需提防柳明璋。香君也會為您找到他更多把柄,讓他真正為殿下所用。」
一番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許久,他攬我入懷,長嘆一聲。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香君果真是我的天命之女。」
我慢慢獲取蕭妄信任,利用他的權勢四處奔走,蒐集柳明璋當年的罪證——
陸續找到了當年給柳明璋送信的下人、刀害三叔的劫匪、為柳明璋和老道牽線的中間人,還有這些年柳明璋為了攀附權貴,不惜出賣同僚、構陷忠良的證據。
每找到一份證據,我心中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柳明璋,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你作惡多端,註定要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我迅速將證據整理備份,送到蕭妄書房,
他也因此越來越依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