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將軍說她和夫君是真兄弟,那我就成全她_第7章 顧臨淵臉色發白
顧臨淵臉色發白,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
沈寒搖搖晃晃站起來,指著我,又指著他:
「好,好......你們都好。我沈寒今日在此發誓,只要我活著一日,就絕不會讓你們好過!」
說完,他轉身,踉蹌著消失在雨幕中。
顧臨淵轉過身,看著我,眼神複雜:「秋意,你......你沒事吧?」
我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淡淡道:「多謝世子出手相助。錦書,我們走。」
「秋意!」他急急叫住我,「我、我知道錯了......沈寒他、他是個怪物,我當初是鬼迷心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會對你好的,我發誓......」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不知是雨,還是淚。
我靜靜看著他,這個我曾經真心愛過的男人,此刻如此狼狽,如此卑微。
可我的心,已無波瀾。
「顧世子,」我說,「破鏡難圓,覆水難收。你我緣分已盡,還請珍重。」
說罷,我轉身上了馬車,沒有回頭。
車簾放下,隔絕了他的目光,也隔絕了那段不堪的過往。
9.
那日之後,沈寒徹底消失在京城。
據說他回了鎮北侯府,與顧臨淵大吵一架,砸了半個院子,然後收拾行囊,不知所蹤。
顧臨淵找了幾日,沒找到,便也罷了。
京城漸漸有了新的談資,顧世子和沈公子的故事,也慢慢被人遺忘。
我的學堂又收了一批學生,工坊出了新花樣,錦繡閣的生意越來越好。
父親說我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風範,我笑著搖頭:「父親,我不是誰的‘主母’,我只是我自己。」
深秋時,邊關傳來急報:北狄犯境,連破三城。
朝中震動,主戰主和吵成一片。
最終,皇帝下旨,命鎮北侯領兵出征。
聖旨傳到侯府時,顧臨淵正醉得不省人事。
老侯爺看著不成器的兒子,長嘆一聲,拖著病體接旨。
出征那日,顧臨淵被強行塞進盔甲,送上馬背。
大軍開拔,旌旗獵獵。
行至城外三十里,一個身影攔在道中。
那人穿著粗布戎裝,牽著一匹瘦馬,是沈寒。
「我要從軍。」他對鎮北侯說。
老侯爺皺眉:「沈......公子,你已非軍中之人,況陛下有旨......」
「陛下只革我職,未奪我民籍。」
沈寒抬頭,眼中是赴死的決絕,「我沈寒願為小卒,赴邊刀敵,戴罪立功,求侯爺成全。」
他的目光掃過顧臨淵,顧臨淵別過臉,不敢與他對視。
良久,鎮北侯嘆道:「既如此,你便入先鋒營吧。」
「謝侯爺!」
沈寒翻身上馬,跟在隊伍末尾。
顧臨淵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單薄卻挺直的背影,在秋風中竟有幾分悲壯。
大軍日夜兼程,半月後抵達邊關。
再有訊息傳回京城,已是來年開春。
「聽說沈公子戰死了,身中二十七箭,愣是沒倒下。」
「可惜了,要是沒那檔子事,本是一代名將。」
「顧世子也重傷,被抬回來的,人是救活了,可聽說......廢了。」
我聽到這些訊息時,正在學堂裡教女孩們唸詩。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女孩們稚嫩的聲音清脆悅耳。
我望向窗外,新柳抽芽,桃花初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