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將軍說她和夫君是真兄弟,那我就成全她_第5章 良久

女將軍說她和夫君是真兄弟,那我就成全她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肉鬆小貝

良久,他緩緩開口:

「至於顧臨淵......你既與沈寒衣‘情誼深厚’,朕便成全你們,即日起,沈寒衣賜婚於鎮北侯世子顧臨淵為妻,擇日完婚,不得有誤。」

荒唐。

荒謬。

滿座皆驚,卻無人敢出聲。

顧臨淵猛地抬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拒絕,想辯解,可皇帝的下一句話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怎麼,顧世子不願?還是說,你之前與沈將軍的情誼,都是假的?」

顧臨淵頹然低頭:「臣......領旨謝恩。」

沈寒衣癱軟在地,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我就在這時站起身,走到殿中,緩緩跪下:「陛下,臣婦林秋意,懇請陛下准予和離。」

所有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同情、憐憫、好奇、譏諷......

我挺直脊背,聲音清晰:

「顧世子既有良配,臣婦不敢耽擱,懇請陛下恩准,全了彼此顏面。」

皇帝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準了。」

「謝陛下隆恩。」

我磕頭謝恩,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轉身離開。

經過顧臨淵身邊時,他猛地伸手想拉住我的衣袖,我卻已翩然走過,沒有回頭。

身後,是他絕望的低喃:「秋意......」

6.

回到林府那日,父親和兄長在門口等我。

「回來了就好。」

父親拍拍我的肩,沒有多問。

兄長林硯之則冷哼一聲:「顧家那小子,遲早遭報應。」

我笑了笑,心中一片平靜。

和離書第二天就送到了林府,隨之而來的還有我的嫁妝。

顧家大約是理虧,一點沒敢剋扣,甚至還多添了些補償。

我讓錦書一一清點入庫,心中已有了打算。

「小姐,您真的不再......」錦書欲言又止。

「不再嫁人?」我接過她遞來的茶,輕啜一口,「錦書,你覺得婚姻於我,是什麼?」

錦書愣了愣,答不上來。

「是牢籠。」我望向窗外舒展的枝葉,「從前我困在裡面,以為那就是全部。如今出來了,才發現天地廣闊。」

我開始著手經營自己的產業。

嫁妝中有幾處鋪子,地段不錯,但經營不善。

我親自去檢視,改了經營方式,換了掌櫃,三個月後,盈利翻了一番。

但這還不夠。

一日,我去城外的慈安寺上香,見到幾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蹲在牆角,眼巴巴地看著香客手中的糕點。

住持嘆氣說,這些都是棄嬰或孤兒,寺裡勉強給口飯吃,卻無力讓她們讀書明理。

我心中一動。

回府後,我與父親商量,想辦一所女子學堂,不收束脩,專收貧苦人家的女孩。

父親沉吟片刻,道:「此事不易。世人多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你這樣做,恐遭非議。」

「所以才要做。」我說,「正是因為世人如此認為,才更要讓女孩們讀書明理,知道女子的人生,不只有相夫教子一條路。」

父親看了我許久,終於點頭:「好。為父支援你。」

兄長更是直接:「缺錢缺人就說,哥給你撐腰。」

女子學堂的籌備並不順利。

選址、聘請教習、招收學生,每一步都有人指指點點。

有人說我離了男人就瘋了,有人說我蠱惑人心,更有甚者,說我是被顧臨淵傷了心,才用這種法子報復。

我不理會。

三個月後,「明理堂」正式開課。第一批收了二十個女孩,年齡從六歲到十二歲不等。

我請了兩位寡居的才女做教習,教她們識字、算數,也教女紅、藥理。

開課那日,我站在簡陋的學堂前,看著那些女孩怯生生又好奇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這才是活著。

7.

與此同時,鎮北侯府正水深火熱。

沈寒衣被革職後,困在侯府後院。

皇帝雖「賜婚」,卻未說以何種禮儀,侯府便含糊處理,只將她安置在偏院,對外稱「沈公子」。

這稱謂不倫不類,如同他此刻的處境。

最初幾日,沈寒還能強作鎮定。

她想著,即便沒了官職,憑自己的本事,總有東山再起之日。

可漸漸的,她發現事情遠非如此簡單。

首先是身體的變化。

那日在宮中,她的男人特徵以驚人的速度顯現。

喉結日益突出,聲音越來越粗,臉上甚至開始冒出胡茬。

她拼命用刮刀清理,卻越刮越硬。

「怪物!」

一日對鏡,她終於崩潰,將銅鏡狠狠摔在地上。

鏡子的碎片映出無數個扭曲的她。

哪個是真實的?是那個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女將軍,還是這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她想起自己的過去。

出身寒微,父母早亡,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剪短頭髮,扮作男孩。

從軍後,他比誰都拼命,冬日赤膊練槍,夏日負重行軍,身上傷痕累累。

多少次死裡逃生,多少次浴血奮戰,才換來「女將軍」的威名。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為什麼......」她跪在碎片中,雙手抱頭,「為什麼會這樣......」

侯府的下人表面恭敬,背地裡指指點點。

送飯的丫鬟放下食盒就跑,彷彿她是瘟疫。

偶有客人來訪,聽到她的名號,便露出古怪神色。

而顧臨淵......

沈寒衣看向窗外。

顧臨淵已經許久沒來了。

最初那幾日,顧臨淵還來看過她,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後來便越來越少,直至消失。

沈寒衣知道,顧臨淵在躲她,在後悔,在厭惡。

「呵......」她低低笑了,笑著笑著,淚流滿面。

她曾以為,顧臨淵是懂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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