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將軍說她和夫君是真兄弟,那我就成全她_第6章 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

女將軍說她和夫君是真兄弟,那我就成全她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肉鬆小貝

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那些月下對酌的夜晚,那些不必言說的默契......

她曾以為,那是超越性別的情誼。

原來,不過如此。

顧臨淵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斷袖世子」的名聲如野火燎原,迅速傳遍京城。

昔日稱兄道弟的同僚,如今見他便繞道走。

赴宴時,總有人在他背後竊竊私語,投來異樣的目光。

鎮北侯氣得病了一場,醒來後指著他的鼻子罵:

「逆子!我顧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母親終日以淚洗面:「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穩住秋意好好過日子,偏要去招惹那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怪物」二字刺痛了顧臨淵。

他想反駁,想說寒衣不是怪物,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是怪物,又是什麼?

他不敢深想。

他去看過沈寒衣幾次,可每次見到那張日漸硬朗的臉,聽到那粗啞的聲音,他就忍不住反胃。曾經那個與他月下對飲、暢談兵法的沈寒衣,怎麼會變成這樣?

「臨淵,」最後一次去時,沈寒衣叫住他,眼神悽楚,「連你也嫌我了嗎?」

顧臨淵腳步一頓,沒有回頭:「你好好休息。」

他逃也似的離開偏院,心中充滿厭惡。

他開始頻繁做夢。

夢裡有時是沈寒衣,一身戎裝,笑容颯爽;有時是林秋意,溫婉嫻靜,為他研磨添香。

可最後,她們的臉都會扭曲,變成男人猙獰的模樣。

「不!」

他一次次從夢中驚醒,冷汗涔涔。

一日,他在酒樓買醉,偶然聽到鄰桌議論:

「聽說了嗎?林家那位和離的小姐,辦了所女子學堂,收了好多窮苦女孩呢。」

「可不,我還去看了,那些孩子學得可認真了。

林小姐真是心善。」

「要我說,顧世子真是瞎了眼,放著這麼好的妻子不要,偏要......」

後面的話,顧臨淵沒聽清。

他猛地灌下一杯酒,辛辣的液體灼燒喉嚨,卻壓不住心中的苦澀。

秋意......

他想起大婚那日,她鳳冠霞帔,含笑望著他,眼中滿是期待。

那麼好的秋意,他怎麼會......

鬼使神差的,他去了林府。

門房見是他,面色冷淡:「顧世子請回,小姐不見客。」

「我就說幾句話......」顧臨淵哀求。

「小姐說了,與鎮北侯府已無瓜葛,請世子自重。」

顧臨淵在門外站了許久,直到夜幕降臨,才踉蹌離開。

他不死心,第二天、第三天又來,卻次次被拒。

最後,是林硯之親自出來,冷著臉道:

「顧臨淵,你若還要臉,就別再來了。我妹妹如今過得很好,請你高抬貴手,別再來打擾她。」

「我、我只想見她一面......」

「見她做什麼?」林硯之譏諷道,「告訴她你後悔了?說沈寒衣是個怪物,你心裡只有她?顧臨淵,你不覺得可笑嗎?」

顧臨淵啞口無言。

「回去吧。」林硯之轉身,「我妹妹的路還長,你的路......好自為之。」

大門緩緩關閉,將顧臨淵隔絕在外。他站在蕭瑟的秋風中,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失去了一切。

8.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明理堂」漸漸有了起色。

女孩們進步很快,不過數月,已能認得上百個字,會算簡單的賬。

偶爾,還是會聽到顧家和沈寒衣的訊息。

據說沈寒衣在侯府幾乎不出門,脾氣越來越暴躁,摔東西是常事。

顧臨淵則終日酗酒,鎮北侯府日漸沒落。

市井中,他們的故事被編成各種版本,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聽後,只是淡淡一笑,繼續看我的賬本。

直到那個雨天。

那日我去城西看一塊地,想擴建學堂。

回程時,馬車突然顛簸,停了下來。

「小姐,路中間有人。」車伕說。

我掀開車簾,看到一個身影站在雨中,沒有打傘,渾身溼透。

是沈寒衣。

不,現在該叫他沈寒了。

他被改了名字,換了文牒,雖然他不認。

他穿著粗布衣裳,頭髮凌亂,胡茬滿臉,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只有那雙眼睛,佈滿血絲,死死盯著我。

「林秋意。」他開口,聲音沙啞如破鑼。

錦書擋在我身前:「沈公子,請讓開。」

「讓開?」沈寒笑了,笑聲淒厲,「林秋意,你下來,我有話問你。」

我示意錦書退後,平靜地看著他:「沈公子有話請講。」

「是你......」

他一步步靠近,眼中滿是恨意,「是你用了什麼妖法,對不對?是你讓我變成這樣,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悲。

從前聽聞她名聲時,我是敬佩的。

但見了面,我才知道我錯的徹底。

我沒理他,徑直往前。

沈寒咬牙,「你以為你贏了?林秋意,我告訴你,我沈寒衣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他猛地撲過來,狀若瘋魔。

錦書驚叫,車伕想要阻攔,卻被他一把推開。

眼看那雙手就要抓住我——

「住手!」

一聲厲喝,顧臨淵從斜刺裡衝出來,死死抱住沈寒。

「放開我!」沈寒掙扎,「顧臨淵,你還要護著這個賤人?!」

「你鬧夠了沒有!」顧臨淵將他甩開,擋在我身前,氣喘吁吁,「沈寒,你看看你自己,成什麼樣子!」

沈寒跌坐在泥水中,看著顧臨淵護著我的模樣,突然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淚。

「顧臨淵啊顧臨淵,你現在知道護著她了?當初你是怎麼對我的?你說過,我們是生死之交,是知己,是......是這世上最懂彼此的人!可現在呢?你看著我,顧臨淵,你看著我!你眼裡只有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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