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的養崽日常_第4章 五皇子也被罰了半年的月例
五皇子也被罰了半年的月例,還被太傅打了手板。
江景辰聽了,眼睛亮亮的。
「娘,是你讓父皇罰他們的嗎?」
我敲他腦門。
「我哪有那本事。是你父皇自己看不下去。」
他嘿嘿笑,沒再問。
但我看他那天晚上睡得特別香。
14
第二天,我去御書房接他下學。
遠遠就看見他和幾個皇子站在一起。
五皇子也在,低著頭不說話。
我走過去。
「怎麼了?」
江景辰抬頭看見我,眼睛亮了亮。
「沒事。」
我掃了一眼那幾個皇子,他們立刻散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拉著我的袖子,不說話。
到了鹹福宮門口,他忽然問:
「娘,你明天還來接我嗎?」
「你想我來?」
他點點頭。
「那就來。」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又鑽我被窩。
安靜了很久,忽然開口:
「娘。」
「嗯?」
「我能叫你娘嗎?」
我愣住了。
他仰著臉看我,眼睛亮亮的,有點期待,又有點緊張。
「就是......不叫娘娘,叫娘。」
我沒說話。
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眼神暗了暗。
「不行就算了......」
「行。」
他愣了。
「什麼?」
「行,」我說,「叫吧。」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娘!」
他喊。
我敲他腦門。
「睡覺。」
他嘿嘿笑,把臉埋進我懷裡。
過了一會兒,他又小聲喊道:
「娘。」
「嗯?」
「娘。」
「聽見了。」
「娘。」
我低頭看他。
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嘴角還掛著笑。
我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15
從那以後,他改口叫我娘。
白天叫,晚上叫,有事沒事都叫。
有時候我批宮務,他搬個小凳子坐旁邊,美其名曰「陪娘」。
「看什麼?」我問。
「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他想了想:「都好看。」
我敲他腦門。
「油嘴滑舌。」
他捂著腦門嘿嘿笑。
日子就這麼過著。
江景辰八歲那年,個頭又躥了一截,開始跟著太傅正經進學。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御書房聽講,晚上回來還要做功課。
但他還是雷打不動地往我這兒跑。
這天晚上,他做完功課,又來了。
「娘,累。」
「累就歇著。」
「歇不了,」他悶悶地說,「太傅說明天要考策論。」
我看著他。
他長大了些,臉上的嬰兒肥褪了一點,輪廓開始分明。
但眼睛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亮。
「那還不去看書?」
他翻個身,看著我:「想先看看娘。」
我敲他腦門:「油嘴滑舌。」
他嘿嘿笑。
笑完了,他忽然問:「娘,你當年為什麼要收留我?」
我手裡的筆頓了頓。
「你娘託付的。」
「就這個?」
「嗯。」
他想了想。
「可是母后都去世了,」他說,「你就算不管我,也沒人知道。」
我抬起頭看他。
他坐在那兒,眼睛亮亮的,認真地等著答案。
我放下筆。
「我這個人,」我說,「又壞又刻薄,但說話算話。」
他眨眨眼。
「答應你孃的事,我得做到。」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娘。」
「嗯?」
「你其實心特別軟。」
我敲他腦門。
「胡說。」
他捂著腦門,還是笑。
16
江景辰九歲那年冬天,出事了。
三王爺謀反。
三王爺是皇上的親弟弟,太子的親叔叔,一直覬覦皇位的那位。
那天夜裡,我正在睡覺,忽然被外面的喊刀聲驚醒。
我猛地坐起來。
宮人衝進來,臉色煞白:「娘娘!娘娘!三王爺的人刀進宮了!」
我心頭一緊。
「太子呢?」
「太子在、在他自己屋裡——」
我掀開被子就往外跑。
剛跑到門口,一個小身影撞進我懷裡。
是江景辰。
他穿著裡衣,光著腳,臉色發白,但眼睛亮亮的。
「娘!」
他喊。
我一把把他拉進來,關上門。
外面喊刀聲越來越近。
我飛快地穿衣服,邊穿邊對他說:「躲起來。」
他愣住:「什麼?」
「躲起來,」我說,「櫃子裡。我不叫你,不許出來。」
他看著我,眼眶紅了。
「你呢?」
「我去引開他們。」
他一把抱住我的腰。
「不行!」
我低頭看他。
他仰著臉,眼淚都下來了,但死死抱著我不撒手。
「你不許去!」他喊,「你會死的!」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聽著,」我說,「你娘把你託付給我的時候,我就發過誓,不會讓你有事。」
他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我不讓你去——」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江景辰。」
他看著我。
「你是太子,」我說,「以後要當皇帝的。活著,懂嗎?」
他愣住。
我站起身,把他推進櫃子裡。
「娘——」他在櫃子裡喊。
我把櫃門關上。
然後我轉身,開啟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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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火光沖天。
三王爺的人已經把鹹福宮圍住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領頭的校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淑妃娘娘親自出來了?」
我沒理他。
「太子呢?」他問。
「不知道。」
他瞇起眼睛:「娘娘,您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交出太子,您還能留個全屍。」
我笑了,是那種刻薄的笑。
「想要太子?」我說,「行啊,從我屍??上踩過去。」
他臉色變了。
「來人,給我搜!」
叛軍衝進鹹福宮。
我沒攔。
因為我知道,他們搜不到的。
櫃子有暗門,暗門通向鹹福宮後院的花房。
那是沈意安臨終前告訴我的秘密。
她說,萬一有一天,保命用。
我站在火光裡,看著他們衝進去,又衝出來。
「報——沒找到!」
校尉臉色鐵青,看向我。
「娘娘,太子在哪兒?」
我看著他。
「死了。」我說。
他愣住。
「掉湖裡淹死了,」
我說,「你不知道?頭七都過了。」
他盯著我,眼神陰鷙。
「娘娘,您耍我?」
我笑了。
「我就耍你了,怎麼著?」
他拔出刀。
刀舉起來,還沒落下——
一個小身影從側面的暗處衝出來,狠狠撞在校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