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的養崽日常_第5章 18校尉被撞得一個踉蹌
18
校尉被撞得一個踉蹌,刀脫手飛出。
江景辰。
他渾身發抖,臉白得像紙,但擋在我面前,死死瞪著那個校尉。
我愣住了。
然後我怒了。
「你怎麼出來的?!」
他回頭看我一眼,眼眶紅紅的。
「暗門......我從暗門去了花房,花房後牆有個狗洞,通向後院夾道。我從夾道繞到前院側面,趁他們不注意溜回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
狗洞?
他鑽狗洞?
校尉站穩了,獰笑起來。
「喲,太子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省得我找——」
他話沒說完,忽然愣住了。
遠處傳來馬蹄聲,鋪天蓋地。
有人喊:「救駕的兵馬到了!三王爺敗了!」
叛軍亂成一團。
校尉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我沒理他。
我低頭看著江景辰。
他還在發抖,眼淚糊了一臉,但眼睛亮亮的,看著我。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為什麼回來?」
他抿著嘴,不說話。
「問你呢。」
他忽然撲過來,抱住我的脖子。
「你不能死,」他悶悶地說,「你死了我就沒娘了。」
我僵住了。
過了一會兒,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傻孩子,」我說,「那也不能回來送死。」
他把我抱得更緊了。
遠處,馬蹄聲越來越近。
救兵到了。
19
來救駕的是禁軍統領周淮。
他帶人刀退叛軍,跪在我面前請罪。
「娘娘受驚了,臣來遲。」
我擺擺手。
「三王爺呢?」
「已經被拿下了。皇上龍體無恙,正在乾清宮召見群臣。」
我點點頭。
低頭看懷裡的小孩。
他還在發抖,但已經不哭了,只是緊緊拽著我的袖子。
周淮看看他,又看看我,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娘娘,」他壓低聲音,「三王爺的人供出,當年太子落水......也是他們所為。」
江景辰猛地抬頭。
我把他往懷裡按了按。
「知道了,」我說,「去吧。」
周淮走了。
我低頭看著江景辰。
他仰著臉,眼睛裡有點複雜的光。
「娘......」
「嗯?」
「當年推我下水的人,是三王爺的人?」
「嗯。」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小聲說:「是你查出來的?」
「嗯。」
「你一直沒說?」
「說了有什麼用?人死了,沒證據。」
他又沉默了。
然後他把臉埋回我懷裡。
「娘。」
「嗯?」
「謝謝你。」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邊,看著睡著的江景辰。
他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嘴角是翹著的。
我忽然想起沈意安。
她當年把他託付給我的時候,是不是就料到了這一天?
料到我會被他賴上,會為他出頭,會半夜被他鑽被窩?
我伸手,把他額前的碎髮撥開。
沈意安,你這個人......真煩。
但這一局,你贏了。
20
三王爺伏法那天,是半個月後。
皇上沒讓太子參與審理,也沒讓我去作證。
事情就這麼定了罪,抄家,??頭,乾淨利落。
那天晚上,江景辰來我屋裡。
「娘。」
「嗯?」
「三王爺死了。」
「嗯。」
他站在床邊,看著我。
「你害怕嗎?」我問。
他搖搖頭。
然後他爬上??,鑽進我被窩。
「娘。」
「嗯?」
「你抱抱我。」
我伸手,把他攬進懷裡。
他在我懷裡待了一會兒,忽然說:
「娘,我想去給母后上香。」
我看著他。
「行。」
21
第二天,我們去了皇后的陵。
他在墓前跪了很久,說了很多話。
我沒聽他說什麼,只是站在不遠處等著。
回來的路上,他忽然問:
「娘,當年母后把你託付給我,你是什麼心情?」
我愣了一下。
「什麼心情?」
「嗯。」
我想了想。
「覺得她瘋了。」
他笑了。
「後來呢?」
「後來?」我看著他,「後來就被你賴上了。」
他眨眨眼:「我賴你了嗎?」
「沒賴?」我斜他一眼,「半夜鑽我被窩的是誰?跑回來送死的是誰?」
他嘿嘿笑。
笑完了,他認真地說:
「娘。」
「嗯?」
「謝謝你沒把我趕出去。」
我敲他腦門。
「廢話。」
他捂著腦門,還是笑。
那天晚上,他一直睡不著。
翻來覆去,翻來覆去。
我伸手把他攬過來。
「怕?」
他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怕什麼?」
他把臉埋在我懷裡,悶悶地說:
「怕再也見不到娘。」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沒事了。」
他「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娘,我會保護好你的。」
我低頭看他。
他仰著臉,眼睛亮亮的。
「等我長大了,換我保護你。」
我敲他腦門。
「睡你的覺。」
他嘿嘿笑,把臉埋回去。
22
日子一天天過。
江景辰十歲那年,開始跟著皇上上朝旁聽。
每天回來都累得不行,往我身邊一趴。
「娘,累。」
「累就歇著。」
「歇不了,」他悶悶地說,「太傅說明天要考策論。」
我看著他。
他十歲了,臉上的嬰兒肥褪了大半,輪廓越來越分明。
但眼睛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亮。
「那還不去看書?」
他翻個身,看著我。
「想先看看娘。」
我敲他腦門。
「油嘴滑舌。」
他嘿嘿笑。
江景辰十二歲那年,正式入主東宮。
搬走那天,他站在鹹福宮門口,半天不肯走。
「娘,」他說,「我能每天回來嗎?」
「東宮離這兒遠不遠?」
「不遠。」
「那隨你。」
他眼睛一亮,跑回來抱住我。
「娘,你真好!」
我拍拍他的背。
「行了,去吧。」
他鬆開我,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頭。
「娘!」
「嗯?」
「晚上我來吃飯!」
我點點頭。
他笑起來,轉身跑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
十二歲了,跑起來像陣風。
但回頭的時候,眼睛裡的光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十五歲那年,皇上開始讓他參與朝政。
他越來越忙,但每天晚上還是會來鹹福宮坐一會兒。
有時候太晚了,就直接在我這兒睡。
「娘,」他說,「等我登基了,你就不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