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歲祖母要離府_第5章 顧若芸眼珠子一轉

顧若芸眼珠子一轉，竟然歪倒在祖母面前。

她一手捂著側臉，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芷蘭，我真心實意來與你交好，你何故要如此跋扈。」

「你打我事小，也不怕傳出去落個妒婦的名聲令侯府蒙羞。」

7

祖父幾步上前將她扶起來，看向祖母的眼底帶著從未有過的冷冽。

「趙芷蘭，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祖母一言未發。

她眼神清冷淡漠地落在祖父攬著顧若芸的手臂間。

祖父莫名地僵了一瞬，下意識地就要推開顧若芸。

顧若芸卻緊緊地靠著不動，她扯了扯祖父的衣袖，聲音嬌軟。

「侯爺，終究是我唐突了芷蘭，眼下她正在氣頭上，我們改日再來吧。」

祖父見祖母始終沒有服軟的意思，握了握拳，由著顧若芸挽著他轉身離開。

他們才邁開步子，祖母又出聲道。

「等等。」

因著祖母不讓我摻和到大人之間來，方才便把我趕回屋內待著。

透過窗稜，我看到祖母繞至祖父和顧若芸面前。

隨後揚手一巴掌打向顧若芸。

在她驚叫出聲時，又是一巴掌落在她另一邊臉上。

不等祖父斥責，祖母已經率先開口道。

「如此，才算坐實了我跋扈的罪名。」

顧若芸氣得面容扭曲，她撲過來想要打還給祖母，卻被祖父伸手攔下。

掙扎間她哭喊起來。

「方才這賤人打我時姐夫怎麼不攔著，眼下竟是叫我一個人吃虧。」

我瞅準時機跑出房門，對著祖父大喊道。

「祖母沒有打人，是顧二小姐自己摔倒在祖母面前。」

「她血口噴人，祖父您莫要被她騙了。」

我還想再將過程詳細說一遍時，祖母已經牽起我的手繞過他們往回走。

身後顧若芸還在憤憤地罵著。

「這小丫頭成天養在她院中，自然是維護她的。」

「小小年紀竟學會撒謊騙人，姐夫也要看著不管麼?」

我氣鼓了臉頰，剛想掙脫祖母去找她理論時，就聽得祖父一聲暴怒。

「夠了，你們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還嫌這府裡不夠亂，嫌外面的傳言好聽麼!」

祖父吼過又沉下身警告著顧若芸往後沒事少來祖母院中。

「至於馨兒，她有沒有撒謊本侯自會分辯。」

說罷他鬆開顧若芸，吩咐下人套了馬車送她回顧家。

顧若芸一臉的不可思議，可她卻不敢輕易忤逆祖父。

等她走後，祖父又折回祖母院中。

他先是招手把我喚到近前，摸著我的頭和我說。

「馨兒乖，去喚人給祖父添杯茶水來。」

我知道他是想支開我和祖母說話，不由得我向祖母投去目光。

祖母點了點頭後，我方才跑出院外。

卻沒有真的去找人倒茶水，而是順著一棵歪脖子樹爬到院牆上，繼續偷聽著他們的談話。

這麼多天來，祖父第一次平心靜氣地坐在祖母面前。

破天荒的他軟了語氣和祖母解釋著先前的事。

「是我一時錯了主意，惹你不快。」

「我雖請旨封若芸為正妃，但考慮到你我多年的夫妻情份總不好太委屈了你。」

「等若芸入府後，我就抬你為平妻，依舊由你掌管府中中聵。」

「芷蘭，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祖父恩威並施，說到底還是想逼著祖母妥協。

祖母默了默，開口卻提到了我。

「婉兒嫁給世軍多年無所出，他們夫妻都很喜歡馨兒。

」

「你可願意做主把馨兒過繼到婉兒名下?」

祖父望著祖母溫婉的眉眼，語氣不由得又軟了幾分。

「當然，婉兒是咱們的女兒，馨兒又乖巧懂事，只要她們彼此願意，我當祖父的自然贊同。」

「左右賀成夫婦能生，待昊哥長大一些後，讓他們再多生幾個孫子孫女就是了。」

昊哥是幼弟，還不足一歲。

見祖父鬆口，祖母當即拿出擬好的文書要他簽字。

他雖面上有詫異，卻還是照做。

末了，他握住祖母的雙手。

「芷蘭，你的事我都應了，那迎娶若芸一事你打算如何?」

「一切都聽侯爺的。」

祖父看著祖母頰邊那一抹淺笑，竟有些出神。

8

大婚日，賀家熱鬧非凡。

父親笑容滿面地在門口迎客，母親忙著招呼內宅夫人們。

祖父騎著高頭大馬，一路吹吹打打前往顧府接親。

隔著一道院牆，祖母這邊則顯得冷清許多。

姑母和姑父早早來陪著祖母，兩個人臉上難掩擔憂。

祖母將一紙文書遞到他們面前，看清上面寫的內容，姑母瞬間紅了眼眶。

「母親。」

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姑母多年不孕也急著四處尋方問藥，前些日子有個雲遊的道士經過家門前和姑父說了幾句。

大抵意思是他們夫妻子女緣淺薄，最好能先過繼一個命格旺的女兒。

先開花好結果，保不齊能改善命格，日後子孫昌盛。

姑母心裡其實早早選了我，只是她沒法和父親母親開口討要。

祖母將我的八字一併送到她面前後，她再也按捺不住，將我摟在懷裡哭了起來。

「馨兒往後就跟著姑母過日子，你願意喚我一聲孃親麼?」

姑父也在一旁感動得紅了眼眶。

「馨兒不急，想好了慢慢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