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歲祖母要離府_第3章 4我聽着心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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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心裡怪怪的,趁她們不注意偷跑去找祖母。
卻見祖母正和顧家雙親在說著什麼,三個人的臉色各異。
我小心地趴近門縫仔細聽著。
「當年我嫁進侯府實屬無奈,也是顧若芸一手促成。」
「那時我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當一切皆是偶然。」
「眼下細細琢磨才明白,她分明是想自己嫁入侯府,卻陰差陽錯把我推給了賀舒年。」
祖母說顧家當時阻她入門絕了她與顧弘義的可能,眼下他們欠她一份情也是時候該還了。
「芷蘭肯請您二老做主將顧若芸許給賀舒年為正妃,如此既成全了顧若芸這麼多年的等待,也好讓我有機會脫身賀家。」
顧家二老面帶愧色,緩緩點頭。
「終是顧家對不住你,往後你要遇到什麼難處儘管開口。」
祖母起身謝道。
「眼前這道坎邁過去,便再也沒比這更難的了。」
從顧家離開後,祖母才帶著我回了府。
顧家的宴席剛要散。
前來觀卦的賀家族老旁支也都還在。
顧若芸正陪著祖父在前廳待客,她一身華麗,舉手頭足間端的是主母娘子的風範。
時不時湊近祖父耳邊低語幾句,祖父笑得如沐春風。
祖母突然出現,原本說笑的眾人突然都噤了聲。
祖父面上浮起幾分尷尬,故意壓著嗓音問祖母回來得這樣晚,還不快點給長輩們斟茶認錯。
祖母卻只是淡淡地看向他身側的顧若芸。
「二小姐今日這身打扮......」
祖母說著面色一冷,看向管家。
「如今賀家是連一身衣裳都做不起了麼?二小姐陪著侯爺招待賓客,怎好委屈二小姐穿先夫人過身前的衣裳。
」
「而且這身衣裳,我記得是先夫人在世時,侯爺特意請名師裁製的生辰禮。」
祖母的話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紛紛側目看向顧若芸,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口解釋。
「你胡說什麼,這衣裳明明是我新做的,哪裡就是穿了姐姐的。」
祖母卻命人去庫房核查。
「二小姐別急著替他們開脫,知道的是說你心善不忍下人因你受到苛責。」
「不知道的還當你別有用心,故意穿了亡姐的衣裳跟在侯爺面前招搖過世,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呢。」
顧若芸與祖母同歲,卻至今未出閣。
她私下裡藏的什麼樣的心思滿京城都傳遍了。
只不過大家礙於賀家和顧家的威望都不在人前提起罷了,眼下祖母一語揭穿,顧若芸面上掛不住,急得直掉淚。
祖父也鐵青著一張臉。
「若芸怎麼說也是家中貴客,你何故要如此刻薄?」
「你若因為問卦一事怪責於我,吵也好鬧也罷,我知你心裡苦悶也不是不能容你。」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衝著若芸發難,她做錯了什麼要受你這般羞辱?」
祖父正說著時,管家已經從庫房翻找出了那件先夫人的遺物。
除了衣料顏色有些舊,樣式與顧若芸身上穿著的一模一樣。
險然是兩件衣服,並非顧若芸穿了先夫人的遺物。
祖父見此情形,更是語氣嚴厲。
說祖母整日疑神疑鬼,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她必須要向顧若芸認錯。
祖母卻半點不慌。
她笑著上前一步,覷著眾人的反應,淡聲道。
「原是我的錯,只是我卻不明白了。」
「二小姐做哪樣的衣裳不好,偏要比著這一件裁製新衣。
」
祖母說著看向祖父。
「侯爺要我向二小姐道歉,也不是不可,只不過我有一句話也要好問問侯爺。」
「你口口聲聲說二小姐是客,可誰家的客會以主母娘子的裝扮出現在主家的席面上?」
「甚至與你挽手並肩坐在席面的主位,你真當這院子裡的人都是瞎的蠢的,看不清你二人之間的勾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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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形勢不妙,祖父忙著給族老們請罪,想先把親戚們送走。
祖母卻站在院門前寸步不讓。
祖母說既然今天大家都是來觀祖父卜卦的,怎麼好只讓眾人看個皮毛就離開。
「這內裡乾坤總要和各位交待個明白才是。」
祖父卜卦用的是流傳已久的文王聖卦。
三枚銅錢拋擲於桌面,三背朝上為上上卦,是大吉之兆。
兩背一字為上卦,也算吉卦。
可祖父這些年接連投擲,連一次上卦都未出現過,更別說上上卦。
卦象不是大凶就是少兇,總也不能令人滿意。
祖母方才與祖父爭執時,她身邊侍候的人已經將祖父卜卦用的一應銅錢擺件全部搬到了院中。
祖父想要阻攔已經晚了。
祖母請了族中善於問卦的一名族老上前查驗銅錢。
「三叔公,這裡最屬您德高望重,您可要為我說句公道話。」
聽到祖母叫三叔公,我方才想起來,前日在莊子上時有自稱是三叔公家裡的管事親自來向祖母答謝。
說託祖母的福,由祖母經營的鋪子今年分給他們的分紅格外多。
三叔公讓管事帶話來,只要祖母開口,沒有他不給辦的事。
此刻三叔公將三枚銅錢捏在手心裡仔細觀察著,片刻後放下銅錢,面色凝重地看向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