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另娶
我陪陸斐流放千里,九生一死吃盡苦頭。成親那日,他明明說永不負我。卻在平反回京次日就停妻另娶。甚至為了前程,給我灌下一碗墮胎藥。我心死離開。他卻再遇流放。這一次,再無人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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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賜婚聖旨一同降下的,還有對姚家的審判。裴鈺將收集的姚家通敵北狄的罪證悉數呈上,鐵證如山,姚尚書百般狡辯卻終究無濟於事。最終,姚家滿門抄斬,而姚雪雖是外嫁女,卻因罪責過大,亦被判以極刑。然而,當官差前往陸府拿人時,卻發現姚雪已死在一間暗室之中——渾…
我陪陸斐流放千里,九生一死吃盡苦頭。成親那日,他明明說永不負我。卻在平反回京次日就停妻另娶。甚至為了前程,給我灌下一碗墮胎藥。我心死離開。他卻再遇流放。這一次,再無人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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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賜婚聖旨一同降下的,還有對姚家的審判。裴鈺將收集的姚家通敵北狄的罪證悉數呈上,鐵證如山,姚尚書百般狡辯卻終究無濟於事。最終,姚家滿門抄斬,而姚雪雖是外嫁女,卻因罪責過大,亦被判以極刑。然而,當官差前往陸府拿人時,卻發現姚雪已死在一間暗室之中——渾…
第1章 停妻另娶
我與陸斐青梅竹馬。
他是陸家嫡子,金尊玉貴。
而我母親是女醫,曾救過陸夫人的命。
三年前,陸家遭難。
除陸斐被流放外,無一存活。
家僕四散,我卻執意隨他遠赴倉州。
那一路千里之遙,受盡苦楚。
他從金尊玉貴的世家公子,到一無所有的流放罪人。
幾度生死,都是我一步步將他護送到那片苦寒之地。
記得成親那日,也是如今夜般的月色。
他緊握我早已不再細膩的手,一字一句說:“宛宛,我必永不負你。”
燭光映著他眼底的堅定,我以為這便是餘生。
直到京中傳來訊息——陸家平反,我們得以歸京。
我以為,終於苦盡甘來。
可此刻,他卻說:“宛宛,我要成親了。”
我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他要成親了,那我呢?
我算什麼?
我們的孩子算什麼?
我這麼想,也這麼問出了口。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可沒有。
那雙曾盛滿柔情的眸子,此刻只剩一片晦暗。
他更用力地摟住我,冰涼的淚水滑落在我頸間:“我不甘心……自我回到這裡,我無時無刻不在煎熬,陸家不能在我手上倒下。”
他緊緊攬住我的肩,神色偏執:“兩年,宛宛,你信我,只要兩年,我定重新迎娶你,餘生只要你一人。”
我定定地看著他,渾身彷彿失了力氣。
陸家傾覆的一幕幕驀地浮現在眼前。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並不需要我的回答,不是嗎?
陸斐吻我:“宛宛,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護著你,絕不讓人欺你半分。”
陸斐大婚那日,滿府紅綢如血。
新婦是兵部尚書家的小姐。
與我的身份天差地別。
前院吹吹打打,喜氣洋洋。
冷清偏僻的後院裡,我枯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被帶到正廳去拜見主母。
姚雪端坐上首,雍容華貴。
陸斐錦衣玉冠,氣宇軒昂,陪在她的身側。
見我進來,他垂下眼,沒有再看我。
剛跪下,就有一杯滾燙的茶盞塞到了我的手中。
手心頓時火辣辣地疼。
我咬牙忍著,高舉頭頂。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手心早已痛到麻木,胳膊也顫抖得抬不起來。
終於,姚雪緩緩伸手,優雅地接過茶盞,卻猛然間反手一擲,茶盞狠狠砸落地面。
“砰!”
碎瓷四濺,割傷了我的臉。
陸斐這時才開口:“雪兒,宛宛身世乾淨,人也乖巧聽話,跟了我許久。”
“如今有孕,也該給她個名份。”
姚雪輕嗤一聲:“我這主母剛進門,就已有了個懷孕的妾室,這是在打我姚家的臉。”
陸斐頓了頓,摟住她輕哄:“不過一個妾室罷了,你若不喜歡,那便到時候去母留子。”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目光對視,只一瞬,他便倉促移開。
絕不讓人欺我的誓言還猶在耳畔,如今,他已能輕輕巧巧地說出去母留子這樣的話。
碎瓷映著晨光,刺得我眼底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