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另娶_第5章 女扮男裝

夫君另娶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初一

第5章 女扮男裝

我回到了邊關。

一路上,也聽到過陸斐的一些訊息。

他收到蘭苑失火的訊息時,正在陸府共度佳節。

“不可能,宛宛呢?宛宛怎樣?”

他瘋了一樣地往我院中奔去,留下姚雪在身後呼喊。

大火後的蘭苑,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灰燼間,青煙嫋嫋升起。

他死死抓著救火的侍衛,聲音嘶啞:“宛宛呢?看到宛宛了嗎?”

“有沒有把她救出來?”

但沒人說得上來。

陸斐當即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院中枯死的鈴蘭。

好陌生啊。

記憶裡,他從未這樣失態。

他向來胸有成算,即便是我們的骨血,他也能毫不猶豫的一碗藥灌下去,成為他攀附權貴的投名狀。

又怎會因為我的生死不明而方寸大亂?

想來,不過是市井閒人的添油加醋罷了。

我已遠遁千里,他的事,與我再沒有關係。

當初,我們二人在無人見證下拜了天地。

如今我走了,連和離都不需要。

我沒有回我們曾經的小院。

既然離開,便不必回頭。

我去了軍營。

倉州城外幾十裡,駐紮著鎮北軍。

我花了一天時間,站在了離軍營最近的山坡上。

遠處,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這裡的天,真廣闊。

這世上,離了誰都能活。

離了陸斐,我依舊是林宛。

我會行醫,會騎馬,能養活自己。

與其陷入無休止的內宅爭鬥中,陷入一個男人的愛與不愛中,不如為保家衛國的男兒多開一副藥,多治一回傷。

至少,值得。

我穿了一身粗布男裝,馬尾高束。

面容做了修飾,原本的柔美女子變成了清瘦的少年郎。

離軍營還有很遠,我便被崗哨攔了下來。

細細問詢搜身後,我被帶進了軍營。

本以為是尋常應徵,不料卻讓我見到了鎮北將軍。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眼神銳利。

“會些什麼?”他開口,聲音低沉冷冽。

我定了定神,老實答道:“我家世代行醫,基本的都會,尤其擅長外傷。”

母親傳下來的醫術,也算是世代行醫……吧?!

每逢征戰,刀傷箭傷最是常見,這也是我想來軍中的原因之一。

將軍突然轉身:“跟來。”

簾子還未掀起,濃重的血腥氣已撲面而來。

帳內哀嚎不絕,地上血水橫流,觸目驚心。

“挑一個治。”他指向滿營傷兵,“陳大夫看著。”

我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角落。

那裡躺著一個士兵,整條右臂幾乎被劈開,白骨森森可見。

血從他指縫間汩汩湧出,在地上積成暗紅的水窪。

旁邊的軍醫滿頭大汗,卻束手無策。

陳大夫嘆息道:“這樣的傷,幾乎沒有治好的可能性,止不住血,他撐不了多久了。”

確實,那人已奄奄一息,再不救,必死無疑。

在陳大夫詫異的目光中,我飛快套上自制的油布罩衣,戴好口罩,命人用清水沖洗雙手。

我用銀針止血,又拿來烈酒與針線。

周圍漸漸聚攏了幾名軍醫,他們注視著我的動作,眼中既有懷疑,又藏著一絲驚訝。

在驚呼聲中,我拿起細羊腸線開始分層縫合傷口。

“等等!”一個蓄著灰白鬍須的老軍醫突然厲聲喝止,“傷口怎能如衣衫般縫合?你是哪裡來的無知小兒,你這是要害死他不成?”

我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抬道:“若不縫合,創面太大,根本長不攏。”

“荒謬!”老軍醫氣得鬍子直抖,“老夫行醫數十載,從沒聽說過這種治法!將軍,此人來歷不明,萬不可——”

將軍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人,“你有把握治好?”

老軍醫語塞。

將軍又環視眾人:“你們呢?可有把握?”

無人應答。

這樣的傷,正如陳大人所言,幾乎必死。

“你呢?”

我抬頭,迎上他的視線,點頭又搖頭:“七成把握。”

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只能盡力一試,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那就繼續。”他簡短下令,“誰再阻攔,軍法處置。”

話音落下,帳內霎時鴉雀無聲,而我胸口卻莫名發燙。

傷口一層一層縫合完畢,然後敷上一層消炎藥膏,最後再以煮沸的布條包裹。

這是我自己做的,用金銀花與蒲公英熬製的濃汁混合蜂蠟,能有效防止傷口惡化。

待最後一根布條繫緊,我才發覺後背已被汗水浸透。

幾名軍醫早已按捺不住,紛紛上前檢視,低聲議論。

陳大夫把了脈,對將軍道:“處理方法雖不同尋常,但眼下看來,效果不錯。”

我擦汗抬頭,補充道:“接下來還有一關,若他不發高熱,便算穩住了。”

將軍略一頷首:“你守著,有結果便來報。”

這一夜,軍帳內的油燈始終未熄。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帳布時,我再一次搭上他的手腕。

指尖下的脈搏漸漸強勁有力。

“成了!”我猛地站起身,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訊息像野火般蔓延整個軍營。

“神乎其技……”老軍醫捻著鬍鬚喃喃自語,忽然轉身對我深深一揖。

我連忙退開,卻見將軍站在不遠處。

他鎧甲上的晨露尚未乾透,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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