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沉帝心_第3章 沒等我說話
沒等我說話,身披鎧甲的宋將軍站出來,他是朝上少數沒有跪下求皇帝廢后的。
宋將軍說:
「世人都說糟糠之妻不下堂,哪怕江氏是皇上贖來的,也只是白玉有瑕而已。」
「當年皇上行至南嶺遇伏,是江氏懷著身孕冒險混入銅城說服臣去救駕,可謂有勇有謀,臣以為這皇后之位,江氏當得。」
趙丞相一方要上奏,甚至還有人踹了陸遷一腳。
但宋氏的幾位將軍齊齊上前說:
「臣等以為皇后之位,江氏當得。」
陸遷沒見過這陣仗,他也算反應過來,周圍站的隨便一人,都能要他小命。
更何況他惹的是當今皇帝,以及即將登上後位的我。
陸遷不敢動,嚇尿。
皇帝不再給李夙幫著趙黨一起上奏的機會。
見我對陸遷的恨意明顯,皇帝便放開了手腳說:
「宋愛卿所言銅城百姓皆可為證。」
「我與江殷月互有救命之恩且伉儷情深,贖妻案乃是這禽獸過錯,如何能怪皇后?」
宋氏武將皆站我這邊,雖然比不得趙黨和李族臣子眾多。
但天下還有戰亂,他們不敢輕易得罪手握兵權的宋將軍。
瑟瑟發抖的陸遷顯然被他們遺棄。
李夙是個能人。
南嶺宋氏本就與他們李族對立,眼看死對頭站我,他知道可能會面臨我們的聯合反撲。
李夙當機立斷地說:
「皇上既然認定江娘娘為後,那陸遷便留不得。」
「本以為他失了妻女,乃是亂局無奈之舉,臣等都是被他矇蔽了。」
「按我朝之刑,賭賣妻兒之人,賜藥死。」
李夙一張嘴巧舌如簧。
沒等我要怎麼收拾陸遷那禽獸,竟然被他佔去先機,頗為不爽。
皇帝自然是迫不及待的,他說:
「准奏。」
「死後賜碎??萬段吧。」
我動了動手指,到底是沒為嚇破膽求饒的陸遷求情。
雖然他是大女兒生父,可當初的大女兒若不是得蘇溱相救,早已在這畜生眼皮子底下被投井。
我只是說:
「碎??便埋了吧。」
朝臣們見我面不改色地坐到皇帝旁邊,一個個眼神微變。
他們也知今日阻擋不了我做皇后,將來怕是沒法子直接拉我下馬。
5
趙丞相黨羽眼看皇后之位謀不得,雖然暗恨也無法。
畢竟趙丞相可不敢學陸遷賣妻鬻子與皇帝談價錢。
皇帝對我來說是悍匪蘇溱,對這些朝臣來說是夏淵皇帝蘇溱。
他們哪敢真迎上去談什麼價錢。
回到了後宮。
皇帝也頗感無語地對我抱怨說:
「若這些朝臣真拿出錢來,你便把我賣了?」
他說得真難聽。
我笑了笑回:
「只是賣你後宮妃嬪的位分而已,你收攏的那些貴胄還不甘心我獨寵呢。」
「他們認為前朝後宮相輔相成,如今我的兄長還未歸朝,這些人一定會對你納妃之事窮追不捨。」
我還有一個依仗便是兄長。
這些年蘇溱南征北戰都是由我的兄長打掃戰場,可以說兄長管著皇帝的戶部。
他是一個到處跑的錢袋子。
究其緣由,還是從我們母女欠蘇溱那一百兩銀子開始。
那時還沒當上皇帝的蘇溱就將我哥忽悠了去。
兄長還說什麼:
「我們兄妹欠你兩條命,以後有事任憑你差遣。」
就算兄長抓住蘇溱半夜爬我床,也沒打他。
只是恨鐵不成鋼地對我說:
「你是嫁錯過一次的女子,怎的還這麼容易被他騙到手?」
皇帝處置了陸遷,心裡暢快。
他只當我說用銀子賣妃位的話是氣話。
而且他並未將納妃的事放在眼裡,做好打算與群臣硬碰硬。
而我卻是來真的。
趙丞相為首的黨羽、南嶺李氏、北越姜氏相繼將適齡女子塞進宮裡。
就連宋將軍也拗不過族裡,送了一個族女。
為此宋將軍還特意寫手書給我。
大概意思是:
【宋氏一族絕對擁護皇后,族女也全聽皇后安排,不過人肯定是退不回去的。】
一群美麗絕倫的豆蔻少女,每日都烏泱泱地來我宮裡坐。
企圖見到皇帝。
這些女子的家裡都花了大價錢,我就懶得管她們如何行動。
只是叫人看著,別鬧出大動靜便可。
如今前朝遺老和新朝能臣鬥法厲害,搞得皇帝焦頭爛額。
看路邊的野花草,蘇溱都不爽地想要踹上幾腳,哪兒有心思關注後宮這點子美人。
以致於他到我的鳳儀宮還在罵罵咧咧:
「看見他們就煩!」
「江殷月,我真不如上戰場算了。」
然後他就看見坐在我鳳儀宮裡的環肥燕瘦。
這花花綠綠的場面,直接給皇帝震撼得沒了聲音。
六雙美目齊齊看著蘇溱,一個個都如狼似虎。
嚇得他還退後了幾步。
我笑看著皇帝說:
「你來得巧了,今日諸位貴女都在,臣妾給你一一介紹。」
巧屁。
她們在我這裡坐了三天才等到皇帝。
除了我這鳳儀宮,她們見不著皇帝的人。
6
皇帝原本放鬆的姿態瞬間收起。
看著這些鶯鶯燕燕,他眼裡滿是錯愕,以及一絲絲心疼。
他說:
「她們怎麼進宮的?」
「是不是這些世家揹著我為難你?」
我搖了搖頭。
為難肯定有的,只不過是我願意被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