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沉帝心_第4章 我指着一個個娉婷女子說
我指著一個個娉婷女子說:
「這位趙丞相二女,名喚趙頤霧,她的嫁妝是朔東三座銅礦。」
「這位是姜盼儀先生,她是嶽山書院唯一的女夫子。」
「這兩位是李沁棠和李歡棠,都是李夙之妹。」
「然後是宋氏宋菲,林氏林眠月。」
皇帝眼裡有失落,也有傷心。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真的給他弄來幾個妃嬪,而且還賣了一手好價錢。
這些女子好看是好看,有才有貌有身份。
皆是各族最出色的女子。
皇帝掃了一眼,我便知他沒看到心裡去。
他說:
「如此,便由皇后安排吧。」
連我都聽出皇帝聲音有些負氣。
這些女子都是聰明人,她們就算對皇帝再有心,也都收斂住了。
其實她們的底細,我都用心打聽過了才從世族送來的人裡挑選出她們留在宮裡。
我沒瞞著這些女子,而是對皇帝說:
「趙丞相倒是想送嫡長女,但我看庶出的二姑娘更適合,她把錢莊打理得井井有條。」
「還有趙家送了三座銅礦,陛下如今正是要鑄造開國銅幣替換舊朝廢幣的時候。」
趙頤霧吃驚地看著我,她逗留在皇帝身上的目光頓時少了幾分。
我對她笑了笑說:
「趙家也很願意參與鑄幣權吧?」
「這事便給二姑娘去與你爹談如何?」
趙頤霧感動得快要哭出來。
她不是嫡女,從小得不到重用,什麼好事都是嫡長姐的。
費盡心思才露出些頭角,得到趙丞相多看兩眼。
這次入宮,她也是嫡姐的陪襯,本以為皇后娘娘是看上她懂事,又是庶女好拿捏。
如今卻把鑄幣權這麼大的事分給她。
她可還沒給皇帝睡呢!
只憑皇后娘娘一句話,她就拿到了丞相爹想拿又不敢拿的權柄......
趙頤霧跪在地上謝恩:
「謝皇后娘娘,皇帝陛下恩典!」
她把對我的感謝放到前面,而且像是怕皇帝反悔一般,乖乖地退到一邊隱身。
其他女子羨慕極了,羨慕趙頤霧好命。
我看向姜盼儀,她出身北越姜氏,是世族文豪之家教出來的嫡女。
這位女先生也是方才唯一對皇帝還算冰冷的。
她很聰慧,幾乎在我看她時便說:
「臣女都聽皇后娘娘的安排,只要娘娘答應臣女一個請求即可。」
我挑了挑眉,這位倒是很會審時度勢,姜氏一族也未在我掌鳳印那日落井下石。
不難的事我倒是可以依了她。
我說:
「強國需教化庶民,本宮想讓夏淵百姓有書可讀,但這條路任重道遠。」
「姜先生是女子,想必更知道識字明理的重要性,你有什麼要求提出來吧。」
「我能辦到便準。」
以舉國之力建書院勢在必行。
不然幾十年過去,夏淵國還是刁民、愚民遍地。
姜盼儀見我沒一口答應她,還是有些失望。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儀態說:
「臣女想求娘娘,能否在各地建書院之時,隔出一小處用於教化女子。」
「此事有違俗禮,能讀上書的女子也不會一下子太多,只是求皇上和娘娘給個方便。」
說完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讓我心下有些震撼。
不愧是嶽山書院的唯一的女夫子。
7
讀書一直是貴族女子才有的待遇。
想當初我識字,也是兄長所教,以及掛在兄長所念私塾的後門偷聽。
並非爹孃不疼我,只不過庶民女子沒人讀書。
知書達理只是大家閨秀的代名詞。
我聽到最多的教化就是「相夫教子」。
這次沒等我回過神來。
皇帝敲了敲手指,他對姜盼儀說:
「朕準了!」
「別那樣盯著皇后看,你到底是姜氏送來給朕當妃嬪的,還是來跟朕搶皇后的?」
姜盼儀又激動又有些害羞。
她方才盯著我的舉動確實冒犯,那眼神都快趕上皇帝鑽我被窩的樣子。
我對皇帝投去感激的眼神,他也算是為我圓上一樁心事。
畢竟這勢必會招來一些權貴的不滿,還有就是少數愚民不願女子讀書而誹謗。
皇帝抓起我的手說:
「姜盼儀,朕是武人出身打下的疆土,但文能治國的道理還是懂得起。」
「你也回去與你父兄好好說,朕欣賞他們,封你為正三品官女子,賜御前執筆。」
比起鑄幣權,皇帝顯然更重視籠絡北越姜氏為代表的文人。
不過姜氏錯綜複雜,不像趙家高度集權趙丞相。
皇帝只能帶著姜盼儀去了勤政殿細說。
趙氏和姜氏都被重用,李家一對姊妹急了。
不過姐妹兩個人急得不太相同。
長姐李沁棠盯上的是我。
她二妹李歡棠則是見皇帝帶走了姜盼儀,眼裡都快冒出火星子。
哦,還有林氏那個叫林月眠的,她與我名字有一字相同,就連相貌也有三分相似。
發現皇帝沒多看她兩眼,失落得很。
好好好。
果然還是有人在認真宮斗的。
我故意頓了頓,等這幾位收斂好姿態才說:
「本宮比不上各位都是大族出身,但諸位想必也知曉,本宮的兄長還堪堪有些本事。
」
李沁棠一怔,彷彿是想起皇帝眼前如今最紅的紅人。
也就是我的兄長。
他帶著皇帝最親的幾位小將軍,正大江南北地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