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中獎那天,老伴提了離婚_第5章 趙德芳
趙德芳,趙德柱的妹妹,堆著笑:「蘇梅姐姐,你看我哥現在沒地方住,你能不能讓他先住回來?」
「不行。」
「為什麼?」趙德財急了,「一日夫妻百日恩……」
「百日恩?你不說還好,你說了我只要想起和他一起生活過的日子就覺得無比噁心。」
趙德柱猛地抬頭,看向我的眼神全是不可思議。
趙德芳換了副嘴臉:「嫂子,其實我們今天不是來給我哥求情的,也不是來借錢的。」
「我們是來要賬的。趙德柱問德財和我借了五十萬投資,現在錢沒了。我哥趙德柱也沒錢,那就父債子還,讓趙小禾來盡份孝心。」
呵,想動我的女兒,門都沒有!
早料到他們趙家一家人狼心狗肺,這些年趙德柱花在趙家人身上的每一筆賬我都悄悄記了下來。
「想要錢?行啊!沒問題,我給!但是既然要把錢算清楚,那我們家這些年花在你們身上的開銷也得說清。」
趙德芳愣了神:「什麼賬?」
我找出賬本一條條開始念。
「1991 年 9 月 21 日,趙德芳生產時,趙德芳老公和趙德柱一起嫖娼,罰款共計 2 千元。」
「1991 年 10 月 9 日,趙德芳月子時,趙德芳老公和趙德柱一起賭博,欠款共計 5 萬元,被逮捕後罰款共計 2 千元。」
「1998 年 11 月 5 日,趙德芳與趙德柱子女公立轉私立費用,欠款共計 15 萬元。」
「2005 年 5 月 10 日,趙德芳和趙德柱要買兩套商品房,共借首付 30 萬元。」
「還有.....」
「別說了!」趙家一家人愣在原地。
我拿著本子,翻著頁數:「你們趙家子弟一共欠了我們 70 多萬,扣除趙德柱欠的這五十萬,你們還倒欠了我們 20 萬!」
「現在咱們來聊聊你們欠的這二十萬打算怎麼還?這幾十年的利息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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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芳順了好一會兒的氣:「你說二十萬就二十萬?!」
我譏笑:「對啊!我說二十萬就是二十萬,你要是不信,我就去起訴啊!」
「反正我退休了沒事做,有的是時間跟你們耗!」
趙小軍指著我說:「現在跟你客客氣氣說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下巴對著門口過道上的監控抬了一下:「老小區不安全,街道幫每個樓道都裝了監控。敢動手你試試看?」
他們抬頭一看,監控小紅燈一閃一閃。
趙德芳臉色鐵青,趙德財咬牙切齒,趙小軍把手縮了回去。
「我……我不和老女人計較!」
最後,一群人垂頭喪氣地走了。
趙德芳臨了回頭狠狠說了一句:「蘇梅,你別得意。你一個孤老婆子,以後有你受的!」
我衝著她背影喊:「放心!我受得住!比受你們趙家的氣強一百倍!」
趙德柱跟在趙家人身後,以前意氣風發的趙家主理人變成了佝僂著腰的小老頭。
我對著他們的背影在心裡淬了一口。
「一群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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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收拾好心情,飛去三亞。
飛機起飛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地面上的房子越來越小。
這座城我住了幾十年,每一個角落都熟悉得讓人窒息。
但現在它正在慢慢變小,變成一張地圖,變成一個點。
我閉上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晚上。
小禾才三歲,趙德柱喝醉了酒回來推了我一把。
我撞在鞋櫃上,膝蓋破了皮。小禾光著小腳丫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哭著說:「媽媽,你疼不疼?」
我說:「不疼。」
但我很疼。
膝蓋疼,心也疼。
現在,我終於不疼了。
三亞的海真藍啊,藍得不像真的。
我站在酒店陽臺上,看著遠處的海平面,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這一片藍色太美了,美得想哭。
我在海邊待了半個月。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沙灘上散步。海水溫溫的,沙子細細的,踩上去像踩在麵粉裡。
第十五天晚上,小禾打電話來了。
「媽,你猜誰來找我了?」
「誰?」
「趙德柱。」她的聲音裡帶著厭惡,「他一聲招呼不打跑來上海,說想見見我。哦對了,他還說了個事。」
「金翠花和她那個『兒子』被抓了!」
「被抓了?」
我坐直了身子吃瓜。
「金翠花和那個兒子跑路的時候,在高速上追尾了,還跟對方司機動了手。」
「警察一查身份證,發現那個兒子根本不姓金,人家姓周,跟金翠花也根本不是什麼母子關係。順藤摸瓜下來,這兩人一直在同居,合住十幾年了。金翠花之前說的拆遷戶、好幾套房、兒子做生意,全是編的。」
原來那所謂的兒子,是金翠花養的小白臉。
金翠花負責扮演有錢寡婦,那男的負責扮演孝順兒子,專騙孤寡老頭上鉤。
那些老頭一看「兒子」不爭財產,寡婦又有錢,給足了情緒價值,一個個都放鬆警惕,錢就嘩嘩往外掏。
「警察說金翠花這些年騙了至少二十多個老頭,涉案金額近千萬。趙德柱那一百八十萬只是零頭。」
我沉默了一會兒。
「趙德柱現在什麼反應?」
「他崩潰了唄。他說他去找金翠花對質,金翠花在看守所裡只跟他說了一句話——『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連老周的一根腳指頭都不如。』說得趙德柱道心破碎,當場就哭了。
」
我聽著,心裡沒有波瀾。
掛了電話,我走到陽臺上。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我深深地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