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映明珠_第5章 江淵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
江淵震驚得瞪大了眼睛:「你要趕我走?」
我搞不懂他的想法。
一直吵著離開這裡的人,難道不是他嗎?
「你想留下來也可以啊。」
我想了想:「容府那麼多產業都需要人打理,祖母寬厚,工錢不會比其他人少的。」
我說得很認真,江淵卻像受到了什麼侮辱。
「你讓我和下人一樣,領那點少得可憐的月俸?」
哪裡少了?
隨便一個掌櫃賺的,都比尋常人家一年的口糧錢多。
像是察覺到語氣太過急切,江淵又急著給自己找臺階下。
「我知道了,這是你新學的欲擒故縱吧。」
「你以為這樣激我,我就會亂了心神?容明珠,你和想到這個主意的人一樣蠢!」
他總是這樣顛倒黑白。
我也惱了,指著退婚書上容府的印章大聲說:
「隨便你信不信,及笄禮過後,我只會和謝昀哥哥成婚。」
或許是從沒見過這樣的我,江淵一時愣在當場。
「你愛和誰成婚就和誰成婚,反正我不稀罕。」
他不顧身上的傷,氣急敗壞地把我推出門外。
「入贅是隻有謝昀那樣軟骨頭才做的事,你提了也好,省得我浪費時間再跑一趟。」
門砰地一聲關上,小包袱也被甩了出來。
我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讓琢玉把盤纏撿走。
而那封退婚書,直到我離開,還孤零零躺在地上。
14
江淵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大半個月。
轉眼到了及笄禮那天,府上人來人往。
姨母和翡翠早早來我屋裡,幫我梳頭打扮。
謝昀等在外面,待我梳妝好,將裝著梅花木簪的錦盒交予我。
我開啟一看,果然和他畫的一模一樣,當即便戴在頭上,問他好不好看。
和江淵不一樣,謝昀從不吝嗇對我的讚美。
不僅誇我漂亮,還答應再送我幾支,搭配不同的衣衫。
角落裡,江淵默默把木盒藏到了身後。
琢玉剛巧看到這一幕,問我要不要追上去。
可我知道江淵送我禮物,也只是出於禮節、不想被人詬病而已。
既然是不情不願送出的禮物,那收不收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搖了搖頭,轉身走去前廳。
......
整個宴席,江淵都在一個人喝悶酒。
我本不理會,可那道火熱的視線,始終如影隨形。
直到我在及笄禮上,當眾把聘書交給謝昀。
趙家公子狐疑地湊到江淵身邊:「兄弟,你咋沒有?」
江淵瞬間捏緊酒杯:「我不靠女人上位。」
趙世錦看出他情緒不佳,順著他的話說:「是是是,還是你有骨氣,謝昀雖然得到了愛情,但他失去了男人最寶貴的尊嚴!」
江淵一噎:「你會不會說話?」
這下趙世錦也搞不懂他了,悻悻坐到一邊,看謝昀和我一起叩拜祖母。
家中長輩挨個喝了我的茶,又送了紅包。
最後祖母拉著我的手,放到謝昀手裡。
「好孩子,我把泱泱交給你了。」
謝昀回望我,一字一頓:「求之不得。」
一片祝福聲中。
江淵的座位不知何時空了。
15
好不容易熬到儀式結束,我拆掉滿頭珠翠。
一抬頭,江淵就一聲不吭地在窗前站著。
「容明珠,我要上戰場了。」
謝昀說到做到,向梁將軍舉薦了江淵。
以他的天分,進入親衛營不是難事。
他終於得償所願了。
一想到容府說不定能走出位將軍,我也發自內心高興。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與有榮焉嘛。
「恭喜你啊。」
江淵渾身一震,扣在窗邊的指尖驟然泛白。
「我特意趕在你生辰後才走,你就沒什麼別的對我說嗎?」
我想了想,還真想到一件事。
「那我和謝昀哥哥成婚,你還能回來吃酒嗎?」
姨母常把一家三口掛在嘴邊,所以小時候我總覺得,三個人才能組成一個家。
我、謝昀、江淵,一個都不能少。
哪怕退了婚,我也從沒想過把他趕出容府。
可如果他上了戰場,就不能見證這個重要的時刻了。
我問得真誠。
可不知為何,江淵氣壞了,甩下早上沒送出的小木盒,扭頭走了。
他這一走,就走了小半年。
年關一過,我和謝昀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我以為江淵肯定趕不上回來,不巧趕上國喪,婚禮往後推了些時日。
我便利用這段時間,跟著謝昀學了不少經商之道。
他講道理深入淺出,極盡耐心與溫柔。
幾個月下來,我分管的綢緞鋪子營收翻倍。
傍晚謝昀來接我回家時,我激動地撲進他了懷裡。
謝昀撐著傘,穩穩接住我,待我站定,抬手輕輕拂掉我頭頂的雪。
一路上,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謝昀就牽著我慢慢走。
時不時誇讚一句:「泱泱好棒」。
等到了門口,我才發現他肩膀溼了半邊。
他總是這樣,一聲不吭地對我好。
正要把傘推過去。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我和謝昀同時回頭,就看見馬上掉下來一個滿身是血的泥人。
16
寂靜了大半年的西廂重新燈火通明。
大夫一個個進去,血水一盆盆端出來。
差不多天明,江淵才醒,叫我進去。
我沒多想,抬起腿時,才感覺到一股阻力。
見我回頭,謝昀才猛然回過神來,放開我的手。
「抱歉,在想事情。」
他又恢復淡定從容的模樣,可剛剛握著我的手,明明指尖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