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映明珠_第4章 金銀珠寶不換

皎月映明珠發布時間:2026-05-12作者:碎銀幾兩

金銀珠寶不換,綾羅綢緞更不換。

10

回到容府,謝昀扶我下車。

我第一次意識到,他的掌心這樣寬厚,可以毫不費力地包裹住我的手。

我臉頰微燙,把那疊花樣緊緊抱在懷裡:

「以後你生辰,我也會好好幫你慶祝的。」

謝昀的生辰離祖父忌日很近,往常都是隨江淵一起過。

只有我會在他真正生辰那天,單獨做碗麵送去。

但從今年開始,拜祭完祖父,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做點什麼。

謝昀一愣,笑著說好。

恰巧一片花瓣落在我頭頂,他彎腰,順手幫我摘掉。

砰地一聲脆響。

坐在牆頭的少年,摔碎了手中的酒壺。

我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謝昀已經擋在了我身前。

他蹙起濃眉,淡聲警告:「少發酒瘋。」

江淵跳下牆,帶著一陣濃烈的酒氣走過來:

「裝什麼裝?」

「謝昀,你帶著我的妻子消失了一天,還不許我生氣發洩一下嗎?」

11

他的......妻子?我嗎?

他不是一直不想入贅嗎?

錯愕中,江淵忽然注意到我手中的花樣。

他自小同謝昀一起長大,自然認得出他的筆跡,電光石火間便找到了發洩的出口。

「難看死了,這種廉價的玩意也就只能騙騙你這種呆子。」

他嗤之以鼻,我以為頂多是嫌棄。

卻沒想到他直接搶了過去,三兩下撕了粉碎。

我來不及罵他,漫天的碎紙中,謝昀的拳頭已經落了下來。

等管家帶人過來,兩個人已經把學會的招式在對方身上練了個遍。

他倆身手不相上下,但江淵的傷勢看起來輕上許多。

謝昀打他,專挑不顯眼的地方。

是以姨母趕來主持大局,一眼便認定是江淵欺負人,讓他酒醒後去祠堂罰跪。

江淵拖著一身內傷,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我沒理,抱著藥匣去給謝昀上藥。

「你是不是早就想打他了?」

回想那一招一式,彷彿在腦中演練了千百遍才付諸行動。

謝昀只是安靜地垂著眸子,等我上藥,放下袖袍,拿起剪刀。

「我沒事,你去看看他吧。」

「畢竟......他也是你的未婚夫」

如果是以前,我只當謝昀大度,不愛叫人為難。

但今日不知怎的,我竟敏銳地捕捉到語氣裡的一絲酸意。

我抬起頭,擺手否認:

「沒有『也』,我已經和祖母提退婚了。」

謝昀背對著我,剪燭芯的手一頓。

喉結滾落幾許,忽然回頭,艱澀開口:

「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12

我一愣,他在問什麼?

謝昀快步走過來,蹲在我面前,神情是少有的失落與慌亂:

「對不起,我今天不該打江淵,如果這讓你生氣了,我向你道歉。」

我終於明白過來了。

我選擇江淵的次數太多,以至於謝昀下意識認為,我要退婚的是他。

心頭忽然冒出個壞壞的想法——

好想多看一會兒祖母口中那個從容沉穩的少年,失去冷靜的樣子。

可看著他逐漸泛紅的眼圈,還是心有不忍。

「你別亂想,我是要和江淵退婚。」

「如果你也想退,我可以把你的身契也......」

話沒說完,唇上忽然一暖。

獨屬於謝昀的溫和氣息,強勢侵襲著我的每個感官。

「我不想。」他抵著我的額頭低聲說。

我想努力保持冷靜,怪只怪月滿當空,讓我看見他羞紅的臉。

「奇怪,你明明親的是嘴,為什麼我這裡,痛痛的、跳得好快?」

我捂著心口,像缺水的魚一樣大口呼吸。

謝昀還保持著那個仰望我的姿勢,良久噗嗤笑出聲。

「傻泱泱,那是喜歡。」

他拉著我的手,慢慢放到自己??前。

在那裡,一模一樣的頻率震得我掌心微顫。

13

隔天一早,我寫好退婚書,讓管家取了江淵的身契。

想他也不願留在容府,便支了些銀錢,一起放進小包袱裡。

剛踏進門,就聽說他高熱不退,此刻正躺在床上,賭氣不肯喝藥。

我有些猶豫。

他這個樣子,我提退婚,會不會不太好?

愣神的功夫,丫鬟通報了我的名字,江淵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我撩開珠簾,與他四目相對。

許是察覺到我不會先開口,他忽然解開衣帶,露出昨夜尚不明顯的淤痕。

「下次再這麼晚,就不要來了。」

我沒聽懂。

掃了眼琢玉手中的包袱,又明白了。

他以為我是來給他上藥的。

「上次那個香囊,你再做一個,我不要和謝昀一樣的。」

江淵頓了頓,大發慈悲般繼續說:「但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和謝昀揹著我出去玩,我等了一天,你都沒回來哄我。」

我盯著他的後背,突然覺得有些乏味。

他的皮膚沒有謝昀光滑,肩膀沒有謝昀寬闊,腰也沒有謝昀那麼細。

「你怎麼還不給我上藥?」

他自顧自說著,察覺身後沒有動靜,不耐地轉過身。

我攤開了包袱:「我是來送退婚書的。」

幾個字,擲地有聲。

江淵似乎一時難以接受,差點從床上跌下來。

「容明珠,你是不是沒睡醒?」

「還是昨晚謝昀和你說了什麼?你不要以為他是什麼好人,那個人就是黑芝麻餡的......」

他不肯接,只是白著一張臉看我。

想起一會兒鋪子還要盤貨,我有點急,乾脆全塞進他懷裡。

「盤纏和身契都放在這裡了,離開容府後,你要省著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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