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聽雨落_第6章 那我和二世祖演戲的事
那我和二世祖演戲的事,很大機率也被周遊言看穿了。
我沒有什麼表情,問他。
「所以呢?」
我以為周遊言會提起演戲的事,沒想到他靜靜看了我會,問道。
「那時你說的話是真心的嗎?」
哪句。
看錯人嗎。
「你覺得呢?」
反問後,我也靜靜看著他,沒有躲。
最初分手時,周遊言找過我很多次,我總是躲著他。
可時至今日,我發覺我躲不開。
周遊言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三年,我對你是真心的。」
「想和你走下去也是,我——」
「我不想聽這些,」我打斷他的話,「到底想說什麼?」
周遊言眼裡的光黯淡下來,連平日裡的笑都撐不出來了。
「你就這麼不想和我說話?」
他沉默了兩秒,啞聲開口:
「我知道你恨我。」
「可是我沒辦法取捨,阿伶,如果我沒在這個位置,在你職場受欺時就不可能為你討回公道。」
「也不能在兩年前你受傷的時候連夜調取頂級醫療來為你診治。」
「我不想逼你。」
「可我真的害怕你就這樣徹底離開。」
「除了婚姻,你想要的一切,房錢權,你想爬上的位置,我都能託舉你上去。」
「阿伶,我真的愛你。」
雨聲裡對峙總顯得有些冷清。
我平靜道:「你不要輕飄飄地,就抹去了我所有的努力。」
「你的確幫過我,可我能走到現在,也是靠我自己一點一點走上來的。」
「周遊言,你有你的取捨,你的選擇。」
「我從來沒有阻止過你繼續往上走。」
「可你憑什麼就能不問我,憑什麼擅自幫我做決定?」
「你有考慮過我的想法嗎?」
「有問過我想不想當你的情人嗎?」
「愛,如果你所謂的愛就是自私逼迫潑髒水和見不得人,只能說明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不同的。
」
話說到這裡,已經非常清晰了。
雨漸大。
房簷的雨水濺到脖頸,一片冰涼。
周遊言笑了一聲,眼尾卻紅了。
「我就是怕你知道不會同意,最初才會瞞得那麼緊。」
我轉過身,「但如果你最初就坦白身份,我們都不會有開始。」
「歸根結底,你從來沒把我真正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尊重、誠實、忠誠,你一樣都沒有。」
「你的確厲害,也可以繼續你那些手段,除了讓我更加噁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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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後,將一切雨聲都隔絕在外。
我回到出租屋,發呆坐了好一會後,才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我的確是想留在芙城,但周遊言不會停手。
最初為了逃離父母,我孤零零地來到這個城市,落腳在這個出租屋裡收拾行李。
那時我告訴自己,父母不愛我也沒關係,我不要依靠他們的愛,也能證明自己活得很好。
後來大學畢業,遇到了周遊言。
我以為我有家了。
不用父母愛我,也有了愛我的人。
如今還是這個出租屋,這麼久過去,我好像走了很遠,又好像回到了原點。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了車站。
芙城這段時間總是落著雨。
落在身上混著清早的涼氣更冷。
我拖著行李箱往裡走,半途中,領導忽然來了電話。
車站嘈雜,我接起電話聽了半晌,終於聽明白。
「......你讓我現在回公司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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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電話後,我又回了公司。
原先遇到的困境一掃而光,像是從未出現過。
我好像一天之間恢復了原先的生活。
領導邊喝茶邊開口,說回來了就安心工作。
在哪都是混口飯吃,真離開了公司在外從頭積攢要費不少力氣。
我默默應了一聲,退了車票。
無論是周遊言良心發現或是其他原因,只要有機會,我都沒有理由放棄一路努力爬上的位置。
那本就是屬於我的。
那天過後,周遊言很久沒再出現過。
遇到周霽那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寒暄過後,他看著我開口。
「你和我哥的事,我拼拼湊湊算是聽全了。」
「這事是他混賬。」
「但凡以後需要幫忙,你可以問我開口,我不推脫。」
我點頭應了下來。
周霽繼續道。
「不過我哥做了虧心事,報應也來得挺快的。」
「他和沈恩兩個人意外出了車禍,傷得不輕,一個摔了頭,一個斷了腿,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你想不想去湊個熱鬧?」
我搖了搖頭,「不了吧,沒必要。」
見我真的沒什麼情緒了,二世祖吐了口氣。
「看來你是真放下了,挺好的。我哥那畜生說得好聽,還不是想腳踏兩隻船。」
「確定你不會回頭就行了。」
「其實我今天來是給你透個風,我哥推了和沈家的聯姻。我估摸著等他出院,會找上你。」
我愣住,抬眼看二世祖。
他已經起身準備走了,朝我擺了擺手,「有事就打我電話,我指定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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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霽說錯了。
那天后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周遊言都沒有出現。
直到初雪那天,我遇到了周遊言。
我繃緊神經,下意識地戒備地看他。
他面色蒼白,好像還沒從那場車禍裡緩過來,對上我的目光時,蒼白的臉更白了些。
他聲音有些落寞。
「不要這樣看我。」
「阿伶,我不會再逼你了。」
實話說,我確實有些不想面對周遊言。
他在我轉身時喊住了我。
「......別走,給我五分鐘時間,我今天來是有東西交給你。
」
桌上攤開的是帶著我名字的房產證和一張自願贈與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