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二世祖少爺花十萬租我假扮女友回家過夜。
剛進門,他的雙胞胎哥哥就對我百般挑剔。
「條件太差。」
「心思不純。」
「配不上你。」
我垂眼聽著這些評價,沒說話。
直到他哥提出讓我們分手時,一旁的二世祖聽不下去了:
「哥,差不多得了。」
「就見了一面,瞭解得好像是你女朋友似的。」
他哥緩緩抬眼看來。
少爺不知道,他隨口這話真說對了。
年少時,我真當過他哥三年見不得光的女友。
1
房間氣氛僵住。
二世祖說完這話,沒等到回應。
抬頭時,卻看到他哥周遊言怔在原地。
「哥?」
二世祖往前傾了半個身子,「你該不會真認識吧?」
今天周遊言回國,周家來了不少人。
聞言都詫異望過來。
周遊言轉著指環,依舊沒開口。
反倒是他身旁的周夫人笑了一聲:
「怎麼可能。」
我抬頭,看周夫人攏著柔軟的披肩,開口道:
「你哥和你不一樣,自小眼光就高。」
「一般人他瞧不上的。」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論家境,我的確連踏進周家的門檻都難。
在場人都聽得明白。
唯獨二世祖像是聽不懂。
「什麼一般人。」他擰眉,不滿地牽起我的手,一字一句宣佈道:
「竹伶她特別好。」
「媽,我要和竹伶結婚。」
二世祖話音剛落。
一直沉默的周遊言突然思緒回攏般看過來。
目光落在我們十指相扣的手上,忽然笑了一聲:
「好人?」
他嗓音嘲諷:
「偷竊撒謊的好人嗎?」
2
兩句話炸得老宅一片死寂。
不少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二世祖從進門就耐著脾氣。
這次終於忍不住了,起身和他哥爭辯起來。
房間內鬧成一片。
我抿了口涼茶,冷意順著喉嚨往下淌。
從進門看到周遊言那刻,我就知道不會順利。
但本就是演戲,周遊言扯舊事潑髒水的話傷不到我。
趁爭辯時,我找了理由躲進衛生間,腦子回想著來周家的目的。
二世祖談了個家境普通的姑娘,但周夫人不同意。
所以,他索性帶我這個家境更普通的「女友」回家示威。
待夠兩天一晚,惹得周家不滿後,我就能拿錢離開。
周遊言這些話,歪打正著幫了我。
冷水衝著手心。
我仔細回想,二世祖雖和周遊言長得不一樣。
但眉眼間依稀能看出些相似之處。
周家。
原來周遊言一直瞞我的,是這個周家。
我又空想了會兒,估摸著外面快結束了才往外走。
可剛出門,就和周遊言撞上目光。
他站在走廊,隔著不遠距離,垂眼一動不動看著我。
眸色一片漆黑。
這副模樣莫名有點眼熟。
周遊言從未公開過我們的關係。
偶然撞到有人向我告白時,周遊言便是這副表情。
我忽然意識到,進門時周遊言讓我和他弟「分手」並不是玩笑話。
我收回目光。
視若無睹地繼續往回走。
剛走兩步。
忽聽周遊言涼涼地嗤笑了一聲:
「竹伶,三個月。」
「我在等你回頭。」
「原來你已經另覓新歡了啊?」
3
方才喝的涼茶在胃裡翻攪起來。
我腳步未停。
思緒卻被拉回從前。
周遊言從未和我提過家裡。
和周遊言在一起第一月,我才知道他身份不一般。
那時工作受了氣,辛苦一個月的成果被人搶了功勞。
我隨口抱怨了幾句,第二天業績和獎金就落回了我頭上。
同事和我賠罪。
我懵懵地站在辦公室,聽領導笑著叮囑我,說這些事可以直接找他。
不用驚動上面。
上面。
我不懂他口中的上面是什麼位置,卻也知道和周遊言脫不開關係。
周遊言那時聽完這事只笑。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周遊言家裡大概真的很有錢。
漸漸地,我發覺周遊言好像從沒在外承認過和我的關係。
也從未帶我見過他的朋友。
他偶爾會陪我在外吃飯。
一次飯吃到一半,周遊言接了個電話,隨後派人先將我送了回來。
飯菜重新打包了一份。
我獨自在家吃完。
後來才知道,那通電話是他朋友打來的。
他們剛巧在餐廳附近,說要來找周遊言。
我問周遊言:「是我見不得人嗎?」
周遊言的指腹很涼,他抹去我眼尾的淚,說沒有。
那晚後,周遊言第一次帶我見了他的朋友們。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個青梅大小姐。
那場飯我們吃得很安靜。
直到結束,我不小心瞥到了那位大小姐的聊天介面。
「難為你了,這麼隱蔽的餐廳還包場。」
「但下次還是算了。」
溢位的茶水燙到了指尖,我猛地縮回了手。
4
周遊言說是因為他最近被人盯得緊。
可那次過後,周遊言很久沒和我一起出門。
我生日前幾天,周遊言換了條我沒見過的領帶。
配色惹眼。
生日當天,周遊言沒回來。
我窩在沙發上看著電影,一直沒等到周遊言回話。
反而接到了那位大小姐的邀約。
剛進門,我就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絲巾。
配色和周遊言那條領帶相搭。
我有一瞬間的愣神。
我和大小姐沈恩並不熟,可她不知從哪打聽到了我的生日。
送來了份生日禮。
「上次見面匆忙,沒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