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聽雨落_第2章 生日快樂
」
「生日快樂。」
禮物太昂貴,我沒收。
沈恩沒強求,問到了周遊言:「他沒陪你嗎?」
我搖頭,說周遊言忙。
沈恩笑了笑,卻沒說話。
寒暄結束。
出來的時候下了雪。
我翻開手機,微信有兩個紅點:微信運動和新聞。
沒有新訊息。
雪又大了些,路上車很少,我摁滅手機抬頭,看到沈恩在對面路旁上了一輛黑色賓利。
賓利夾雜著風雪在眼前呼嘯而過。
我在冷風裡緩慢地眨了眨眼。
那輛車,我在周遊言的車庫見過。
周遊言從不用它帶人,我一次都沒坐過。
5
雪很冷,我凍到麻木才回神。
周遊言第二天一早才回。
解釋說因為臨時出了狀況。
「可昨晚我看到了沈恩上了你的車。」
周遊言笑,「你見她了?」
我沒說話,他又笑,「我昨天真在忙,今早才趕回的芙城。」
周遊言給我看了他相簿裡的存證。
時間地點和他說的相差無幾。
可我還是抬眼看著他。
我分辨不出周遊言話裡的真假。
周遊言對我提過的東西太少了。
我對他所有的瞭解,都源自於他想讓我瞭解的。
若周遊言想瞞什麼,我無論如何都窺探不到。
周遊言送我的生日禮是款手鍊。
他幫我戴上後又低頭親我,說以後少和沈恩來往。
事實證明,周遊言這話好像是對的。
見面沒幾次的沈恩在一場商業晚宴上,當眾指控我偷竊。
那晚我才知道沈恩身份有多貴重,芙城沈家身價過億的大小姐。
在場所有人都幫她說話。
「這麼巧,你和沈大小姐一起去了衛生間,她剛丟了,你包裡就有了款一模一樣的?」
「你的?證據呢?竹伶,憑你如今的身份,賣身工作十年也不夠吧。」
周遭目光一道道射在身上。
我被圍在中間,抬眼像第一次認識一樣看著沈恩。
半晌,我才找回聲音。
「這手鍊的確不是我的,但是我男朋友送的。」
「沈恩,我男朋友你不認識嗎?」
沈恩反問,「我認識麼,什麼名字。」
我張口,「周遊言。」
沈恩彷彿就等著我說這話,她重複了這三個字後。
看著我笑出聲。
「可我認識的人裡面,從來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我怔在原地,如遭雷擊。
被這話砸得面色慘白。
有和我要好的同事湊過來,讓我給我那位男朋友打電話求證。
我指尖冰涼,半晌才開啟手機撥過去。
但周遊言沒有接。
嘟嘟聲在大廳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撥通。
同事心急,問知不知道他人在哪,她可以開車帶我去找。
或者她現在過去把人接來也行。
嘟嘟聲和同事心急的話聲刺入耳朵。
那時太冷了,冷得我全身都開始泛寒。
我在一片嘈雜聲中意識到。
我對周遊言瞭解得太少了。
少到除去那處公寓和電話,我再沒有任何方式能夠聯絡到他。
我恍惚地站在原地。
直到沈恩身邊的人過來強硬地從我包裡翻出手鍊。
「沈小姐心善,不和你計較。」
「以後扯謊也別隨便拿出個名字,和沈家交好的周家少爺裡,可從沒有叫周遊言的。」
我被推了一把,撞在桌角上。
在疼痛中恍惚地回憶到。
周遊言那群朋友,沒有一次喊過周遊言這個名字。
6
周遊言的電話等我報警結束後才回撥過來。
空無一人的道路,我聽見自己輕聲說:
「我想見你。」
周遊言沉默了幾秒。
隨後派人接我去了棟從未去過的公寓。
我才知道他有很多處這種公寓,我珍視的「家」不過是他其中之一。
到時,很多人從他家出來。
周遊言像是剛忙完。
富麗堂皇的客廳,我和周遊言對視。
周遊言很有耐心。
我沒說話,他就靜靜地看著我。
直到我開口問他:「不介紹一下嗎,你的名字?」
周遊言眉頭皺了一下。
我的心一下落了下來。
來的路上,我有很多想質問周遊言的話。
問他為什麼不如實相告。
問他為什麼接近我又瞞我。
問他口中的「等等再公開」究竟是什麼時候。
問他在三年裡,在一次次瞞我的時刻裡有沒有過一丁點的愧疚。
可後來張口也只能問出句:
「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口中和我結婚的話就是假的?」
像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周遊言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說。
「我以為你明白的。」
我看著他,「明白什麼?」
「非要把話說得這麼直白嗎?」
周遊言靜靜看著我,眼底由最開始的沉默,轉換成了無聲的憐憫和拒絕。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的家境身份註定了不能成為我明面上的太太。」
客廳寂靜無聲,隨後傳來聲笑。
沒笑兩聲,笑聲就卡在喉嚨裡。
我閉上眼,一滴淚猛地砸在了手背。
......
公寓樓下。
我又遇到了沈恩。
她打量著我的狼狽,恩賜般開口。
那些話解開了許多往日的疑團。
原來那次飯吃到一半,打來電話的是沈恩。
周遊言第一次帶我見他朋友,不是可憐我的眼淚,只是因為沈恩知道了我的存在,想要見我。
生日那天,車裡真的是周遊言。
連今日的電話,周遊言也是刻意沒接,因為接了他也不會為身份見不得光的我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