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聽雨落_第4章 周遊言看了我幾秒
周遊言看了我幾秒,不得不鬆開手。
他不敢鬧大讓周家知道我們的過去。
鬆開前,他開口道:
「我沒有給你選擇。」
「和他分手,我會送你離開周家。」
我恍若未聞地開門離開。
二世祖又帶著我四處介紹。
他那套說辭一早不知說了多少遍,說完總能得到對方的客套誇讚。
可這次介紹完,對面半晌沒有聲響。
我疑惑地抬頭,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周遊言那幾個面容傻掉的朋友。
和許久不見的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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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遊言那幾位朋友盯了我半晌才回神。
「挺......挺漂亮的......你哥見過嗎?」
「見過啊,怎麼了?」
那幾個人沒說話,乾笑了兩聲去找了周遊言。
沈恩走前轉頭抬眼看了我一眼。
二世祖問我:「你覺不覺得他們都挺奇怪v搜 胡,巴 士更的?」
我沒說話,仰頭往上看了看。
天陰沉沉的。
難怪今天會來這麼多人。
今日是周沈兩家的聚會。
說是聚會,更是要趁機敲定兩家聯姻的日子。
坐在飯桌前時,我的目光掃過屋內那幾張熟悉的臉。
這場聯姻很久前就有了風聲。
周遊言周圍的所有人都清楚明白,心照不宣。
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胃裡翻湧,噁心感瞬間湧了上來,我剛起身,沈恩忽然開口道:
「阿霽,我聽說你的女友好像風評不太好啊。」
眾人目光都看過來那刻,熟悉的感覺也跟著衝了過來。
我站在原地,聽周夫人問她,「恩恩認識嗎?」
沈恩對周夫人說不出的乖巧,「見過幾次,但她做過的事倒是傳遍了——」
「沈恩,」二世祖忽然打斷了她的話,他似笑非笑,「我哥和你關係好不代表我也是,我這人混賬,你敢潑我女朋友髒水,我可要討回來的。
」
沒料到二世祖話這麼不留情面,沈恩的笑僵了一下。
「潑髒水算不上,但當時的宴會里那麼多雙眼睛都看得清楚,竹小姐拿了我的手鍊——」
「證據呢?」我看著她,「空口無憑的事誰都會說。」
沈恩又僵住。
當年的事報警後,並沒有確切證據,本要等到第二天調查。
但當夜周遊言就出面了,手鍊又回到了我手裡,這事後來大家都沒有在明面上提過了。
「哦,」二世祖瞭然點頭,「原來沒證據的事也能當著這麼多人亂講。」
沈恩面色白下來,她看了二世祖一眼。
像是想到什麼,又扯出個笑來。
「這事可能是我空穴來風了,但有件事,我應該不會說錯的。」
她看著我,緩緩道。
「周霽,你大概不知道,你的女友,當過別人整整三年的地下戀情人。」
這話一齣,整個房間都寂靜了。
眾人面色各異。
剛推門而入的周遊言腳步頓住,目光毫無情緒地落在沈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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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感壓下了方才的噁心感。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無力和乏味。
面對一房間人的目光,我沒了幾月前被指控的慌亂。
甚至還能在房間內議論聲升起前,一杯紅酒潑在沈恩的臉上。
「抱歉,我不接受空口無憑的汙衊,沈小姐說我當了三年的情人,給誰當,名字呢,證據呢?」
沈恩髮絲淌著水,姿態全無,惱怒地看我。
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麼。
但最終卻沒說出一個字。
她拿不出證據。
更不會在敲定聯姻這天,說出周遊言的名字。
分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在想。
沈恩能接受聯姻,能接受周遊言的不忠,為什麼偏偏和我過不去。
可經歷了三個月暗無天日的生活,我才發覺。
與他們而言,毀掉我的生活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沈恩無法改變周遊言,只能從我身上討樂趣。
也或許她對周遊言也有說不清的感情,所以要趕我走。
但無論是哪種,她們這場心照不宣的上位者遊戲裡,最忌諱的就是打破錶面的平靜。
周遊言不會因為沈恩的所作所為為我出氣。
沈恩也不會將周遊言的事捅到明面上來。
拿不出證據,沈恩不得不在眾人和二世祖的目光下,不情願地向我道歉。
這場飯吃得不順利,沈恩道完歉,受不了大家的目光率先出門了。
我也半路離席。
二世祖想要跟過來,卻被周遊言那群兄弟攔住。
「周霽。」
有人試探道:
「雖然沈恩說的也不全對,但畢竟空穴不來風。」
「不然你這女友......還是考慮考慮?」
冷風吹在了心口,有那麼一瞬間,我忽然慶幸我和二世祖之間是演戲。
慶幸沒有給這些人又一次傷害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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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遊言找了過來。
空蕩的庭院裡,他輕聲道。
「抱歉,這事我提醒過,是沈恩越界了。」
「她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周遊言好像在和我解釋。
可我卻不懂他在解釋什麼。
解釋這件事與他無關,非他本意,還是無意中傷害到了我。
可週遊言似乎忘了,他帶來的傷害不差這一點。
我沒有說話,周遊言又開口道:「聯姻只是形式。」
「這事我會處理,你和沈恩不會再遇到,以後——」
「以後什麼?」我反問道,「哪來的以後。」
周遊言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他撐起一點笑。
「什麼意思,是真打算和我徹底分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