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刃在懷_第8章 徐大人內里虛耗
「徐大人內裡虛耗,再不靜養恐性命有虞。」
老太婆嚇青了臉。
「我兒可是將軍!怎會虛耗成這般?」
大夫:「這便要問徐大人身邊人了,脈象診斷,大人這些年似乎吃了不少損傷本元的藥物。」
老太婆一個眼刀甩向一旁的林雁。
林雁茫然擺手,嚇得要哭出來。
「母親,妾身什麼都不知道啊。」
可我卻在一旁無辜地開了口。
「大夫伯伯說的是這個嗎?」
我從袖中掏出幾個皺巴巴的黃紙。
大夫接過放在鼻尖聞了聞,頓時皺緊了眉。
「此物從何而來?這......這可是極傷男子的狠藥!食之虛耗本元,甚至絕嗣啊!」
話一齣,老太婆猛地拍桌起身。
「是誰!是誰要害我徐家!」
我一臉茫然,彷彿不知手中拿著多麼可怕的東西。
「這是我孃親給父親準備的茶葉啊,她說爹爹喝了,嗣兒就不會有弟弟了。」
悠悠轉醒的徐敞元正好聽見我的話。
他雙眼圓瞪,猛地吐了口鮮血,伏在榻上顫抖不已。
「賤人!賤人!你竟害我至此,枉我寵愛你多年!」
說完,他沒能扛住刺激,再次昏了過去。
看了一場熱鬧的大夫搖搖頭離開了徐家。
當天晚上,柳眉娘那被草草扔到野外的屍??被翻了出來。
徐敞元說:「賤婦死得太輕易,我要將她鞭屍百次,才能洩我心頭之恨!」
我就跟在徐家人身後,看著柳眉娘破爛的屍??被再次踐踏凌辱。
心中只剩冷笑。
昨日是我將最後一包絕嗣藥下在了徐敞元的飯食中。
他說要去曾提拔過他的左相家裡,求左相在聖上面前為他美言幾句。
這等好機會,我怎會放過?
聽老人說,人死了若屍??殘破不堪,靈魂便無法遁入輪迴。
柳眉娘,我要你永生永世只能做個孤魂野鬼。
這方能解我心頭恨意。
13
徐敞元病後,府中再無人能管得了我。
他之前不許我隨意出府,可他病著,我便大搖大擺跑了出去。
老太婆怕我在外面受委屈,還使勁給我塞銀兩。
「乖孫兒想買什麼就買。」
我笑著看她:「如果有人欺負孫兒呢?」
老太婆一噘嘴:「那就狠狠地打回來,我徐家孩子不能受委屈!」
我看著她,笑得更歡了。
「這可是祖母你說的。」
七歲的孩子也許犯不了多大的錯。
但這具身體裡住的是宋銀珠的魂魄。
我母家的弟弟是個混不吝,他七歲便在家中無法無天,大一點便敢重傷旁人,還打死過家中奴僕。
我出嫁後,他姦汙了良家女,父親為息事寧人,拿錢買斷那家的冤屈。
可那家人心疼女兒,想上京求個公道,卻死在了官道上。
我知道那是父親求徐敞元做的。
這天下,男人當家。
所有人都拼了命保自家寶貝兒子。
我現在是徐承嗣,是徐家唯一的男丁。
我就算是惹下再多的塌天大禍,徐敞元都會以命救我。
三日後,我偷跑出府,從左相府的狗洞鑽了進去。
因為人小,竟躲過了重重侍衛。
我繞進後院,進了左相的臥房,在他臉上畫了個大王八。
還在牆上撒了泡尿。
歪歪扭扭留下一句爛字。
「狗屁丞相居然敢欺負我爹爹,老不死的!——徐承嗣留。」
徐敞元臥病在床,是老太婆帶人迎了出來。
「是來還我家的侯府爵位的嗎?」
可她剛一張口,就被為首的官兵一把推倒。
「徐敞元呢?得罪了左相大人還不滾出來賠罪!」
徐家一眾人面面相覷,都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林雁畏縮著開口:「老爺重病在床,左相可是有什麼誤會?」
官兵將我寫的破字扔了出來。
然後浩浩蕩蕩闖進內院。
「左相說了,徐大人如今被陛下申斥,本應休養生息,卻屢屢生事,還妄圖賄賂朝廷命官。」
「念在他尚有功勞,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官兵在家中一頓搜尋,明面上是在找徐敞元,可實際上卻在打砸洩憤。
徐敞元聽到動靜走出來時,整個院子都被折騰成了破爛。
「我好歹是朝廷命官,你們怎敢!」
他話說一半,官兵就扔來一紙奏章。
「陛下已罷了你的官職,從此京中再無徐大人。」
「徐敞元,這個院子,你再住不得了!」
「罷官?」徐敞元臉色蒼白。
他不知道自己病了兩天,怎麼就被罷官了。
官兵明顯懶得和他解釋。
「好好問問你的好兒子吧。」
「給我砸!砸得好了左相有賞!」
外面打砸聲漫天,徐家人嚎啕一片。
我躲在屋內,隔著窗戶紙看外面的鬧劇。
左相雖不做官了,可他還有個當貴妃的女兒正得寵。
徐敞元當初是武侯,左相自然願意藉機提拔。
可他如今被陛下厭棄,我這「好兒子」又如此雞賊,竟如此扇他的臉面。
他如何不怒?
當初閻王說十年後,徐家會得罪權貴落得滿門抄斬。
那我就幫他們儘早得罪權貴。
14
十日後,我們全家搬到了京城城郊。
左相來打砸那日,徐家下人跑的跑散的散。
徐敞元來不及收拾任何值錢的東西,就被趕出了府門。
「左相有命,你們不可留在京城。」
林雁身上原本還有些值錢的首飾,可老太婆又病倒了。
首飾全換了錢變成湯藥,可仍沒救回老太婆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