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刃在懷_第2章 那味道我聞着都想嘔

藏刃在懷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藥到病除

那味道我聞著都想嘔,可柳眉娘凝著眉全數下了肚。

到最後捂著肚子癱在床上。

「我真的吃不下了,再吃,我會撐死的......」

又看向我,眼淚掉在我臉上:「乖孩兒,你吃一口乳孃的奶吧,別再折騰為娘了......」

我繼續大哭,甚至對她拳打腳踢。

徐敞元毫無動容,繼續下命令:「繼續喂!」

侯府折騰了整整一夜,天光微亮時,我終於吃上了柳眉孃的奶。

我用力吮吸,將全身力氣都使了出來。

柳眉娘沒想到會這麼疼,忍不住問乳孃:「新生的孩兒都會這麼用力嗎?」

乳孃不敢回話,畢竟她們也沒見過這麼「狠」的小孩。

徐敞元臉色總算緩和,拍著柳眉孃的肩柔聲道:「夫人辛苦了,往後孩兒就留在你身邊,我每日都會來陪你。」

委屈了一天一夜的柳眉娘總算開懷起來。

來日方長,她好不容易坐穩了侯府主母的位子,這孩子終歸是她親生的。

「能為夫君誕下孩兒是妾的幸事,以後我會好好撫養他......」

可她的話又沒能說完。

因為吃飽喝足的我再次嚎啕大哭起來,甚至對著一旁的乳母張開懷抱。

下午的事再次上演,誰都能抱我,就柳眉娘不行。

柳眉娘終於忍不了了,哭訴起來:「這孩子難不成是來討債的嗎?我辛苦一夜餵飽他,他就不讓我碰!」

可她的話卻被徐敞元一個眼刀制止。

「柳氏!這可是我徐家的嫡子,你何必為難一個嬰孩,真是不像話。」

滿屋人不敢出聲,只有我哭得嘹亮。

最後徐敞元被逼無奈,只能抱著我去了書房安置。

他拍著我的背哄了我一天。

這一覺,我睡得格外香甜。

3

我十七歲嫁給徐敞元。

彼時他只是個不得志的軍中漢,靠軍功在京城紮下腳跟。

可惜京城最不缺人才,他下了戰場也不過泯然眾矣。

那年春,他隨上峰南下巡鹽時和我相遇,我還是未出閣的鹽商之女。

我家中富庶,但上有不務正業的長兄,下有受盡寵愛的胞弟。

父母親迂腐,本想將我嫁給地方官以求庇護。

卻趕巧御史巡視,人群中,徐敞元一眼相中了我。

父母欣喜我攀上了京官,給我備上豐厚嫁妝送我出嫁,臨行前千叮萬囑讓我為兄弟謀前程。

我低頭應下,因為知道這就是商女的命罷了。

不過還好徐敞元還算知心,人也俊朗,嫁給他我不算委屈。

從那時起,我隨他上京生活。

此後數年,他不知走了什麼運,官運一路亨通。

前年遼人來犯,他殲滅敵軍還拿了敵將頭顱,自此封侯。

人人說他是娶了旺夫女,說我嫁過來不僅帶了巨財,還給他帶了官運。

他聽了只是冷笑:「錢算什麼?還不是沒為我生下一兒半女。」

他說這話時,我正抬步入門,將他臉上的輕蔑看得清清楚楚。

我心中鈍痛,恨他忘了我為什麼會沒有孩子。

嫁給他第二年,江南水患,他差我回孃家救濟災民。

他在朝中鬱郁不得志,希望夫人在外為他博聲名。

於是我南下,開私倉放糧,用徐氏主母的身份救濟災民,在河岸守了整整六個月。

徐敞元的名字傳遍江南,人人說他良善,文武兼備是棟樑之材。

回京前兩月他來看我,說入冬便可回京。

也是那一次我有了身孕。

可天不遂人願,在回京前幾日,河堤再次被沖毀,我去看顧災民時不慎落了水。

江水寒涼無情,我沒了孩子還落下病根。

那時徐敞元滿目心疼,握著我的手發誓,就算沒有孩子他也會一生愛護我。

可如今他有了功名和名聲,卻開始怨我不能生。

所謂伉儷情深,皆成一場笑話。

直到三年前,徐敞元巡視西郊大營,回來時帶了個羸弱女子。

那女子姓柳名眉娘,父母亡故,獨身一人。

徐敞元說不會迎她入門,只會收做外室。

只有我知道他是害怕閒言碎語影響仕途,畢竟多年來是我替他在外博名聲。

我哭過鬧過,只換來他一句「妻為夫綱,善妒當休」。

本以為日子會這麼過下去,畢竟我嫁給他十年,就算無子,也算對他徐家有功。

可柳眉娘有孕,醫師說那是個男胎。

於是一日夜,婆母將我叫去後院,強迫我跪在祖祠前。

「宋氏你嫁入徐家十年,無子無女實為大過,祖宗面前,還不磕頭請罪。」

徐敞元領著柳眉娘站在門內。

小廝端來一碗濃黑的湯藥。

他目光晦暗,輕啟口唇:「銀珠,把藥喝了。」

那不是劇毒,而是能將我折磨死的慢性毒。

他怕我死得太快惹人生疑。

「徐敞元,你好狠的心!」

我跪在地上狠狠地瞪著他,死活不肯張嘴。

兩個小廝按住我的肩,扒開我的嘴,徐敞元親自將毒灌了進來。

「卑賤商女,這都是你的命。」

從那之後每一日,我幽閉房內,夜夜被人灌藥。

人人都說侯府主母生了怪病,藥石難醫。

我逃無可逃,也無人可求。

父兄得了徐家臂助,早將我看做潑出去的水,竟一次也沒有生疑來看望我。

這世間已沒有站在我身後的人。

兩個月後,我身子糟爛透了,連床也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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