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他的孩子，他隨禮五百塊_第7章 我那時候想
「我那時候想，如果手術成功了，我回來找你。如果失敗了，你就當我死了，慢慢把我忘了。」
他抬起頭。
「可我沒想到，你懷孕了。我更沒想到，你一個人扛了那麼多。」
他的眼眶紅了。
「蘇筱，我不求你馬上原諒我。但你得給我機會，讓我彌補。讓我照顧你和暖暖，讓我把這幾年欠你們的，慢慢還上。」
我看著他。
看著他紅紅的眼眶，亮亮的眼睛。
跟十三歲那年一模一樣。
「陸明，你知道我為什麼恨你嗎?」
他點頭。
「不是因為你走了，是因為你覺得我不能和你一起扛。」
他低下頭。
「我是你老婆，就算沒結婚，那也是要共度一生的人。你生病了，我可以照顧你。你害怕了，我可以陪著你。你撐不下去了，我可以扶著你。」
我的聲音有點抖。
「可你把我推開了。你以為你一個人扛著就是為我好，可你不知道，被你推開的感覺，比什麼都難受。」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眶紅紅的，眼淚在裡面打轉。
「對不起，蘇筱。對不起。」
他走過來，蹲在我面前。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我看著他。
看著他滿臉的淚水。
想起這些年，他好像從來沒在我面前哭過。
再難的時候，他也是笑著的。
可現在他哭了。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伸手，擦了擦他的臉。
「別哭了，醜死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我嘆了口氣。
「起來吧，丟不丟人。」
他站起來，把我拉進懷裡。
緊緊的，像是怕我跑了。
我沒推開他。
他悶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筱，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還願意讓我抱。」
我沒說話。
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那些恨，開始慢慢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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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陸明就住進來了。
他說要照顧我們娘倆，我說你想得美。
他說那先住著，以後再說。
我沒反對。
他每天早上起來做早飯，雖然做得不好吃。
晚上下班回來帶孩子，雖然帶得亂七八糟。
但他很認真。
學做飯，學帶孩子，學一切他該學的東西。
暖暖開始黏他了。
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爸爸，找不到就哭。
他抱著她，眉開眼笑，跟個傻子似的。
有一天晚上，暖暖睡著了。
我們倆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他突然說:「蘇筱，咱們結婚吧。」
我看著他。
「怎麼，等不及了?」
他嘿嘿笑。
「等不及了。等了十幾年，早等不及了。」
我沒說話。
他看著我的眼睛。
「蘇筱，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但我會用一輩子還。」
「你拿什麼還?」
「拿我這個人。拿我這條命。」
我看著他。
看著他眼睛裡的光。
想起那個說開大奔娶我的少年，想起那個消失兩年的混蛋，想起這個蹲在我面前哭成狗的傻子。
十幾年了。
從十八歲到三十歲。
我等了他十年，恨了他兩年。
現在他回來了。
帶著那輛大奔，帶著一身的傷，帶著滿滿的愧疚。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夜風吹過來，暖暖的。
「陸明。」
「嗯?」
「明天去領證吧。」
他愣住了。
然後眼眶紅了。
「你說真的?」
「假的。」
他不管，一把抱住我。
「蘇筱，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我沒說話。
但嘴角忍不住彎了。
暖暖在屋裡喊了一聲，醒了。
他鬆開我，跑進屋。
我聽見他在裡面哄她:「乖，爸爸在，爸爸在。」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跟十三歲那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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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李強來了。
他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人模狗樣的。
陸明看見他，上去就是一個擁抱。
「強子，謝謝你。」
李強推開他，瞪他一眼。
「少來，我可不是衝你。」
他走到我面前，看著我穿著婚紗的樣子，笑了。
「筱筱，你今天真好看。」
我看著他，眼眶酸了。
「強哥......」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塞到我手裡。
「行了行了，別煽情。拿著，隨禮。」
我開啟一看，是一張卡。
「這是什麼?」
他嘿嘿笑。
「兩萬塊。當年你沒動的那兩萬，我幫你攢著呢。現在物歸原主。」
我愣住了。
他拍拍我的肩。
「好好過日子。明哥要是敢欺負你，告訴我，我揍他。」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到?口，他回頭。
「明哥，大奔借我開開唄?」
陸明笑罵:「滾!」
他哈哈笑著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溼了。
陸明走過來，摟著我的肩。
「別哭了，他故意的。」
我點點頭。
婚禮很簡單，來的都是親戚朋友。
我爸喝了點酒，拉著陸明的手說了半天。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
暖暖穿著小裙子，在人群裡跑來跑去，像個花蝴蝶。
儀式的時候，陸明當著所有人的面，單膝跪地。
「蘇筱，嫁給我吧。」
我看著他。
看著他亮亮的眼睛，看著他認真的表情。
想起那個趴在我床底下的少年，想起那個說開大奔娶我的傻子。
十幾年了。
他終於開著大奔來娶我了。
「起來吧。」我說。
他不動。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我看著他，笑了。
「我答應。」
他眼睛亮了，站起來，抱住我。
親朋好友都在鼓掌，暖暖在旁邊拍手喊爸爸媽媽。
我埋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還是那個味道。
跟十幾年前一樣。
晚上，賓客散盡。
我們倆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月亮。
暖暖睡著了，在屋裡打著小呼嚕。
他突然說:「蘇筱，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幸運的是什麼嗎?」
「什麼?」
「十三歲那年，坐在你後面。」
我笑了。
「就為揪我辮子?」
他嘿嘿笑。
「就為揪你辮子。」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他把我往懷裡摟了摟。
「蘇筱。」
「嗯?」
「謝謝你等我。」
我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但心裡想的是——
陸明，我也謝謝你回來。
那輛大奔，我等了十年。
好在，你終於開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