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他的孩子,他隨禮五百塊_第4章 暖暖趴在我肩上
暖暖趴在我肩上,小手攥著我的衣領,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我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回到蓉城,我照常上班,照常帶孩子。
陸明那五十萬,我一分沒動。
李強隔三差五還來,還是一大包一大包地帶東西。
我不讓他來,他就說:「我來看看暖暖,又不是看你。」
我說你別來了,我們不合適。
他笑笑,不說話,下次還來。
11
一個月後,陸明找上門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見他蹲在單元門口。
西裝皺了,頭髮亂了,腳邊扔了一地菸頭。
看見我,他站起來,張了張嘴。
我沒理他,抱著暖暖往樓裡走。
他跟上來。
「蘇筱,你聽我說......」
「不聽。」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知道還來?」
他噎住了。
我開了單元門,準備進去。
他突然伸手擋住門。
「蘇筱,我求你,給我五分鐘。」
我回頭看他。
他眼睛紅紅的,像是幾天沒睡。
「兩分鐘。」
「行。」
我抱著暖暖站在樓道里,他站在門外。
「我生病了,兩年前查出來的,腦子裡長了個東西。」
我愣住了。
「宋佳認識國外的專家,帶我出去做手術。手術有風險,可能醒不過來。我不敢告訴你,怕你擔心。」
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低。
「我想著,如果手術成功了,我回來找你。如果失敗了,你就當我死了,慢慢把我忘了。」
我聽著這些話,腦子裡嗡嗡的。
他抬起頭,看著我懷裡的暖暖。
「我沒想到你懷孕了,李強告訴我了。」
我的聲音很冷。
「所以呢?所以你現在想怎樣?」
「我想......我想追回你。」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酸了。
「陸明,你知道我這兩年怎麼過的嗎?」
他不說話。
「我挺著大肚子一個人去做產檢,隔壁床的都有老公陪著,就我沒有。
」
他的喉結動了動。
「我生暖暖那天,痛了十幾個小時,疼得想死。醫生說讓家屬簽字,我說沒有家屬,我自己籤。」
他低下頭。
「暖暖半夜發燒,我一個人抱著她往醫院跑。掛號繳費抱著她,取藥抱著她,打針的時候她哭,我也哭。」
「這些時候,你在哪兒?」
他抬起頭,眼眶紅了。
「我在醫院躺著。手術後昏迷了三個月,醒了以後又在康復中心待了大半年。我想聯絡你,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不敢。我怕你已經忘了我,怕你已經有了新生活。我怕我出現,會打亂你的一切。」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從小就想嫁的男人。
他瘦了,黑了,眼睛還是那麼亮,但多了點什麼。
多了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陸明,你覺得我不能和你一起扛嗎?」
他愣住了。
「你生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覺得我會怕嗎?你覺得我會丟下你嗎?」
「蘇筱......」
「你憑什麼替我決定?憑什麼覺得你走了就是為我好?你問過我嗎?」
他不說話了。
我抱著暖暖上樓。
走到二樓拐角,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那兒,低著頭,肩膀在抖。
1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暖暖睡得很香,小手攥著我的睡衣,像只小貓一樣蜷在我懷裡。
我看著她的臉,想著陸明剛才說的話。
他生病了。
腦子裡長東西。
手術,昏迷,康復。
這兩年,他也不好過。
可我還是恨他。
恨他不告而別,恨他自以為是,恨他把所有的苦都自己扛,卻把我排除在外。
我們是夫妻啊。
就算是未婚,那也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憑什麼?
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
中午的時候,李強來了。
他帶了一堆吃的,放在我桌上。
「暖暖呢?」
「在我媽那兒。」
他點點頭,坐下。
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筱筱,我想跟你說個事。」
我抬頭看他。
「那天訂婚,是我告訴明哥的。」
我愣住了。
「我知道他在哪兒,這兩年我一直跟他有聯絡。他讓我別告訴你,我就沒敢說。但他走之前,讓我照顧好你。我覺得,他有權利知道你要嫁人了。」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著頭。
「明哥這些年,真的不容易。手術後有段時間,他話都說不清楚,路也走不穩。但他天天唸叨你,說你喜歡吃肉包子,說等他好了,要開著大奔去娶你。」
我眼眶酸了。
「他康復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回蓉城。他知道你訂婚了,還是來了。他說,就算你不跟他了,他也得當面跟你說聲對不起。」
李強抬起頭,看著我。
「筱筱,我知道你恨他。但他真的沒變,他還是那個陸明。」
我低下頭,沒說話。
李強站起來。
「我走了。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很久了,說出來舒服多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筱筱,不管你跟誰,我都希望你好。」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那兒,盯著桌上的吃的發呆。
13
晚上回到家,陸明又來了。
這次他站在樓下,手裡捧著一束花。
很俗的紅玫瑰。
我看見他那個樣子,突然想起高中的時候。
他每次惹我生氣,就買一束花來道歉。
那時候他沒錢,買不起紅玫瑰,就買路邊的野花,一把一把的,捆得亂七八糟。
現在他買得起紅玫瑰了,還是捆得亂七八糟。
跟當年一模一樣。
我走過去。
他把花遞過來。
「蘇筱,對不起。」
我接過花。
然後當著面,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