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他的孩子，他隨禮五百塊_第5章 他愣住
他愣住。
「陸明，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他低下頭。
「十年。你說等賺了大錢，開著大奔風風光光娶我。我等了十年，等來的是什麼?」
他不說話。
「等來你失蹤，等來你生病，等來你替我做決定。」
「蘇筱......」
我看著他。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不是你不告而別，不是你不能娶我。是你覺得我不能和你一起扛。」
他的眼眶紅了。
「你生病了，你可以告訴我。你害怕了，你可以告訴我。你撐不下去了，你也可以告訴我。我們是兩個人，有什麼不能一起扛的?」
「蘇筱，我......」
「你什麼你?你以為你一個人扛著就是為我好?你以為你消失了我就好過了?」
我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死了，每天晚上睡不著。你知不知道，我心裡有多難受?」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甩開他。
「別碰我。」
他停在那兒，手足無措。
暖暖在樓上哭了。
我轉身往回走。
走到單元門口，我回頭。
他還站在那兒，看著垃圾桶裡那束花。
接下來的日子，陸明天天來。
早上送早餐，晚上來接我下班。
我都不理。
早餐給門衛大爺，下班從後門溜。
他不在乎，第二天繼續來。
李強勸我:「差不多得了，明哥是真心的。」
我說:「你站哪邊的?」
他說:「我站你這邊，但我也心疼明哥。」
我說:「那你心疼他去吧，別來找我。」
他不說話了。
14
後來有一天，宋佳來了。
她站在公司樓下等我，穿得光鮮亮麗，像個大明星。
我們去樓下的咖啡廳坐。
她點了杯美式，我要了杯熱水。
「蘇筱姐，我今天是來跟你道歉的。」
我抬頭看她。
「當初我說那些話，是我錯了。
我喜歡陸明，但他從來沒喜歡過我。他生病的時候，一直唸叨你，做夢都喊你的名字。」
我不說話。
「他手術以後，有段時間狀態特別差。醫生說讓他多說話，刺激語言功能。他就天天說你們以前的事，從小時候說到大學，說了幾百遍。」
她的眼眶有點紅。
「我那時候才明白，有些人，是擠不進去的。」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蘇筱姐，陸明他真的很愛你。他回來找你，我也勸過他，我說你已經有新生活了，別去打擾。他說不行，他說他欠你一個解釋。」
她站起來。
「我說完了。你原諒不原諒他，是你的事。但我想讓你知道，他這兩年，也不好過。」
她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那兒，盯著那杯熱水發呆。
晚上回到家，陸明又來了。
這次他沒帶花，也沒帶吃的。
他站在樓下，手裡拿著一把車鑰匙。
我走近了，看見他身後停著一輛車。
大奔。
嶄新的，黑得發亮。
「蘇筱，我來娶你了。」
我看著他。
看著他身後的那輛大奔。
十三歲那年，他趴在女生宿舍的床底下，說就想讓我罵他兩句。
也是那年，他把早飯錢省下來給我買包子，自己餓著肚子上課。
十八歲那年，他站在大學校門口，說要開著大奔風風光光把我娶回家。
想起這些年，他為了這個承諾，拼了命地往前跑。
跑到生病，跑到差點醒不過來。
跑到我以為他死了。
「陸明，這車，是給誰開的?」
他愣住了。
我指著自己。
「給我?還是給你心裡的那個蘇筱?」
「蘇筱，你......」
「你心裡的那個蘇筱，還是十八歲吧。等著你開大奔去娶她。
」
我看著他。
「可我已經不是了。」
他的眼眶紅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我還是想娶你，不是十八歲的你，是現在的你。」
「現在的我，有個一歲多的女兒。」
「那也是我的女兒。」
我看著他。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你?」
他低下頭。
「我不知道。但我想試試。」
15
那天晚上，我抱著暖暖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陸明。
他一直沒走。
就站在那輛大奔旁邊，抬頭看著我的窗戶。
暖暖趴在我肩上，小手揪著我的頭髮。
「媽媽...那個人...」
「那個人是你爸爸。」
暖暖眨眨眼睛，不太明白。
一歲多的孩子，哪懂得什麼叫爸爸。
她只認得每天陪她的媽媽，認得隔三差五來看她的李叔叔。
不認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不認得這個讓她媽媽哭的人。
「媽媽...不哭...」
我這才發現，臉上涼涼的。
我哭了。
暖暖伸手給我擦眼淚，小手動來動去，擦得到處都是。
我抱著她進屋，把她放在床上，哄她睡覺。
她很快就睡著了，小手還攥著我的睡衣。
我躺在她旁邊，看著她的臉。
小小的，軟軟的，眉眼之間，越來越像那個人。
像那個在樓下站了一夜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推開窗戶，看見他還站在那兒。
身上落了一層露水，頭髮溼漉漉的，嘴唇凍得發白。
看見我，他咧嘴笑了。
還是那個笑容，沒皮沒臉的。
我轉身進屋，拿了件外套，下樓。
走到他面前，把外套扔給他。
「穿上。」
他接過去，傻乎乎地笑。
「蘇筱，你原諒我了?」
「做夢。」
他的笑垮了一下，又撐起來。
「那繼續追。」
我看著他那張臉，突然想笑。
十幾年了，還是這副德行。
我轉身往回走。
走到單元門口，我回頭。
「晚上別來了，丟人。」
他的眼睛亮了。
「那明天呢?」
「明天再說。」
我進了單元門，把他關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