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妃為己_第7章 堂上安靜下來

正妃為己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久夜逢光

堂上安靜下來。

杜大人看向顧元昌,目光如炬:「顧元昌,你有何話說?」

顧元昌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的額上沁滿冷汗,嘴唇哆嗦著,整個人都在發抖。

杜大人又看向柳鶯鶯:「柳氏,你有何話說?」

柳鶯鶯伏在地上,渾身顫抖,嗚嗚咽咽地說不出話來。

杜大人冷哼一聲,提筆寫判詞。

「顧元昌,私養外室,偽造書信,冒認官親,意圖侵佔侯府家產,按律當杖八十,流三千里。

「柳氏,雖不知情,然其所出之子來歷不明,以奸生之子冒認侯府血脈,本應嚴懲,念其亦為受騙之人,從輕發落,杖三十,逐出上京,永不得入。

「其子,隨母發落。」

杜大人唸完判詞,拍下驚堂木。

柳鶯鶯伏在地上,眼神空洞,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那個孩子縮在她身邊,不懂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跟著哭。

顧元昌被人拖下去,一路上尖叫聲不斷。

三嬸母愣在原地,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四叔公和五叔公面面相覷,灰溜溜地跟著往外走。

我轉過身,往堂外走去。

只是路過三嬸母時,笑著道:

「三嬸母,您不是說,若是三叔公在外頭給您添個能頂門戶的,您恨不得立馬將人接回來嗎?

「您心??寬廣,侄媳婦佩服。只可惜啊,奸生子不堪用,您兒子怕是要少一個幫手了。」

三嬸母一聽,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我用帕子掩了掩唇角,越過她向外走去,上了馬車。

馬車裡,我閉目養神,叮囑青杏:

「做好善後,不能節外生枝。」

孩子當然是顧昭的。

跟顧元昌沒有半文錢干係。

只是事情出了,總得有個替死鬼不是?

不然,那孩子和外室,無論如何在外人嘴裡,都會一輩子記在顧昭名下。

這樣的情況, 我不允許。

7

三叔公被判流放三千里, 當即押解出京。

三嬸母醒來後哭天搶地, 卻也無計可施。

她那幾個兒子,原本在族中仗著輩分作威作福。

如今沒了靠山, 往日得罪的人紛紛找上門來。

不出半月, 便欠了一屁股債,連宅子都典了出去。

我起了頭, 召集族人議事。

「三叔公私養外室, 偽造書信,冒認官親,險些毀了我建安侯府的百年清譽。」

我站在廳中, 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按族規,這等敗壞門風之人,當如何處置?」

族老們面面相覷,無人敢言。

四叔公幹咳一聲:「這......三哥畢竟年邁, 又已判了流放......」

我打斷他:「四叔公的意思是,等他流放回來,再入祠堂?讓祖宗們看看,咱們顧家出了個什麼樣的子孫?」

四叔公訕訕閉了嘴。

我繼續道:「三叔公一脈, 從今日起,逐出顧家族譜,永不得入。他的子孫, 三代之內不得參加科舉,不得入仕為官。」

無人反對。

也無人敢反對。

自此, 侯府徹底清淨了。

往後更沒人敢挑釁輕視我半分。

我坐在正廳的主位上,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龍井, 今年的新茶。

窗外日光正好, 院子傳來元的笑聲。

杏過來, 低聲道:

「夫人, 都辦妥了。三叔公一家已經搬出了上京, 往後不會再回來了。」

我點點頭, 放下茶盞。

「元辰呢?」

「公在院裡玩呢。」

我站起身, 到窗邊,看著那個小的影在花叢間跑來跑去。

他跑累了, 撲進奶孃懷裡,奶聲奶地要喝水。

我笑了笑。

夜深人靜時,我獨坐在妝臺前,對鏡卸下釵環。

銅鏡裡的眉眼溫柔,瞧不出半分狠厲。

我從妝匣最底層取出個小瓷瓶,對著燭火看了許久。

裡頭早已空了。

那藥是去年花重從南疆買來的, 色無味,融湯藥,連太醫署的御醫都查不出來。

顧昭喝了整整三個月。

他死的時候渾身潰爛,痛苦萬分。

他在湯藥裡下毒, 想要我的命。

我便讓他死在我前頭。

公平得很。

我收起空瓶,吹滅燭, 躺到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帳幔上。

我閉上眼,睡得很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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