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妃為己_第2章 只因他想讓他的那個外室柳鶯鶯取我代之
只因他想讓他的那個外室柳鶯鶯取我代之。
當初就是那柳鶯鶯說,寧做寒門妻,不做高門妾,她嚮往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才沒有同顧昭回京,被養在了江南。
顧昭也曾同她說,外室更為低賤。
她卻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顧昭雖拿她沒辦法,但還是順著柳鶯鶯。
畢竟她滿腦子都是新奇思想。
不僅讓他眼前一亮,甚至在一些政事上,還能給予他一些讓人醍醐灌頂的建議。
就好比今年夏日的江南水患。
顧昭在柳鶯鶯的建議下,提出了「堵不如疏」的想法。
聖上龍顏大悅,對顧昭更加器重。
我猜測,顧昭更多是因為這個緣由,才想置我於死地。
只是顧昭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他得了怪病暴斃,先一步駕鶴西去。
只留下侯府這偌大攤子給我。
讓我年紀輕輕便大權在握,坐擁萬貫家財。
至於找上門來的柳鶯鶯?
不過是自尋死路。
顧昭在京中名聲向來好,那是連皇帝都金口玉言誇讚過的。
柳鶯鶯現在蹦出來,不是打皇帝的臉嗎?
退一萬步來說,建安侯早已下葬,骨頭都要爛沒了,她拿什麼證明她兒子是顧昭的孩子?
在外頭沒名沒分生下來的,誰知道是誰的種?
認祖歸宗,那是不可能的。
誰也別想礙著我和我兒的路。
3
回到侯府,我還沒來得及換下出門的衣裳。
管家便來通傳,說族中的三叔公來了。
三叔公顧元昌,是建安侯一脈的遠房族叔,在族中輩分最高。
平日裡仗著這個身份,沒少對各家的事指手畫腳。
我理了理衣袖,不緊不慢地去了正廳。
剛進門,便見顧元昌端坐在上首,手裡捧著茶盞。
見我進來,他連身子都未起,只抬了抬眼皮:
「侄媳婦回來了。」
我在主位落座,命人上茶,這才開口:「三叔公今日過府,可是有事?」
顧元昌放下茶盞,捋了捋他那幾根稀疏的鬍鬚,語重心長道:
「老夫聽說,你在街上將一對母子送去了京兆府?」
我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
「三叔公訊息倒是靈通。」
我並未看他,心裡厭煩,也不想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總之,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顧元昌重重放下茶盞,臉色一沉:
「胡鬧!那婦人說那孩子是建安侯的骨肉,你怎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將人扭送官府?
「若那孩子當真是侯爺的血脈,你這是要將顧家的子孫往大牢裡送嗎!」
我心裡冷嗤,卻面上不顯,只抬眸看他,不疾不徐道:
「三叔公的意思是,我應該將那對母子接回府裡,好生養著?」
顧元昌神色稍緩:
「老夫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此事需從長計議。若那孩子當真是侯爺的骨肉,認祖歸宗也是應當的。咱們顧家的血脈,豈能流落在外?」
我笑了。
「三叔公說得在理。只是我倒想請教三叔公,那婦人自稱是侯爺的外室,外室所出之子,按我大周律例,該當如何?」
顧元昌面色微變,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我繼續道:「按律,外室子乃奸生,不得入宗譜,不得承爵位,不得分家產。便是認祖歸宗,也只能記在賤籍,世代為奴。」
我將茶盞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的聲響:
「三叔公讓我將那母子接回來,是要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咱們建安侯府出了個養外室的侯爺?
「讓聖上知道,他親口誇讚過的的建安侯,私下裡竟是個德行有虧之人?」
顧元昌的臉色青白交加,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老夫也是為了侯府著想。你一個婦道人家,元辰又年幼,這偌大的侯府,總得有人幫著操持......」
我打斷他:「三叔公的意思,是要替我管家?
「亦或是要那個自稱外室的女子管家,讓那個疑似奸生子的孩子擔起侯府門楣?」
顧元昌被我噎住,乾咳兩聲:「老夫不是這個意思......」
「那三叔公是什麼意思?」
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
「侯爺在世時,三叔公可曾來過侯府一回?侯爺去了,三叔公倒是來得勤快。
「前些日子在靈堂上,三叔公說要我節哀,今日便要我接回個不清不楚的外室子,明日是不是要將我孤兒寡母趕出侯府,好讓三叔公來當家?」
顧元昌騰地站起來,漲紅了臉:「你、你這是血口噴人!」
我冷笑:「是不是血口噴人,三叔公心裡清楚。
「我只問三叔公一句,那對母子接回來,是要記入宗譜嗎?
「記入宗譜,便是坐實了侯爺養外室的名聲,侯府百年清譽毀於一旦,聖上怪罪下來,誰來擔這個責?三叔公擔嗎?」
顧元昌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不記入宗譜,那便只能養在外頭做外室子。可三叔公方才說了,要認祖歸宗。既要認祖歸宗,又不肯擔惡名,天底下哪有這樣便宜的事?」
我往前一步,直視他的眼睛:
「三叔公打的什麼算盤,當我看不出來?元辰年幼,若那孩子入了府,便可與我兒爭家產、爭爵位。
「三叔公屆時以族中長輩的身份從中調停,自然能分一杯羹。
至於侯府的名聲、我兒的將來,與三叔公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