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妃為己_第6章 我斂下眸子

正妃為己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久夜逢光

我斂下眸子,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

堂外一片譁然。

顧元昌嘴唇哆嗦,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柳鶯鶯跪在地上,一臉茫然地看著那些契約,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三嬸母的臉色也變了,她猛地看向顧元昌,目光驚疑不定。

杜大人接過那些紙張,一張一張仔細看過去,沉聲道:

「顧元昌,這些契約賬目,可都是你的名字。你有何話說?」

顧元昌急道:「大人,這、這是誣陷!草民從未在江南置辦過宅院,也從未採買過這些東西!」

我淡淡道:「三叔公的意思是,這些契約賬目都是假的?」

顧元昌道:「自然是假的!」

我轉向杜大人:

「大人,這些契約賬目,都有鋪子的印章,有經手人的簽字畫押。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傳那些鋪子的掌櫃上堂對質。」

杜大人點頭,正要開口,堂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衙役快步上前,低聲道:「大人,外頭有位大夫,說是侯府的老人,有要事稟報。」

杜大人道:「帶上來。」

不多時,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大夫被帶了上來。他揹著藥箱,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

我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這位王大夫,是侯府用了二十年的老人,最是忠心可靠。

王大夫伏在地上,聲音蒼老卻清晰:「大人,老朽有話要說。」

杜大人道:「講。」

王大夫抬起頭,看了柳鶯鶯一眼,又看了顧元昌一眼,緩緩開口:

「大人,老朽在侯府行醫二十年,侯爺的身子,老朽最清楚不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侯爺年輕時曾受過重傷,傷了根本,這輩子怕是難有子嗣。

「老朽在侯府這些年,侯爺一直服藥調理,直到四年前,才終於有了起色。

「四年前?」杜大人問。

王大夫點頭:「正是。四年前,侯爺的身子終於調理好了,也正是在那之後,夫人才懷上了小公子。」

他看向柳鶯鶯,目光復雜:「可那柳氏的孩子,今年已經快五歲了。算算日子,那孩子懷上的時候,侯爺還沒有療愈,根本不可能讓女子受孕。

「原本為了侯爺的聲譽,這些東西就算爛在肚子裡我也不可能說出來的,只,是侯爺已死,為了侯府血脈,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請大人明鑑。」

這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堂上炸開。

柳鶯鶯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顧元昌的臉刷地白了,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穩。

三嬸母尖叫起來:「不可能!這不可能!」

堂下的百姓們嗡的一聲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杜大人沉聲道:「王大夫,你所言屬實?」

王大夫從藥箱中取出一疊脈案,雙手呈上:

「大人,這是侯爺這些年的脈案,每一次診病、每一次開藥,都記得清清楚楚。

「大人可以找太醫署的御醫來驗,看看老朽有沒有說謊。」

杜大人接過脈案,一頁一頁翻看,面色越來越凝重。

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切。

顧元昌終於回過神來,指著王大夫怒道:

「你、你是侯府的人,自然聽她的話!你們串通好了害我!」

聽見這話,我強壓下心裡的嗤笑。

是又怎樣?

嫁進侯府這麼多年來,後宅產業都由我打理。

如今我更是手握大權,想要設計一些東西,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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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幾人眼盲心瞎,也不聽勸告,真當我是軟柿子。

王大夫抬起頭,看著他,不卑不亢道:

「三叔公,老朽行醫幾十年,從不說謊。

「侯爺的身子,確實是四年前才調理好的。三叔公待會兒可以聽聽御醫的話,看老朽有沒有撒謊。」

顧元昌被噎住,說不出話來。

我上前一步,朝杜大人躬身道:「大人,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很清楚了。」

我指著柳鶯鶯:

「這柳氏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侯爺的外室,說孩子是侯爺的骨肉。

「可侯爺四年前才能讓女子受孕,她的孩子卻已經四歲多,這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我又指向顧元昌:

「那些租賃契約、採買賬目,用的都是三叔公的名號。

「三叔公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主持公道,可為何處處都有他的痕跡?

「他這麼急著讓柳氏母子認祖歸宗,到底是真心為侯府著想,還是另有所圖?」

顧元昌的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三嬸母忽然撲過去,抓著顧元昌的衣襟尖聲道:

「是你,是你對不對,那孩子是你的!你瞞著我在外頭養外室,還讓我來幫你說話!」

顧元昌被她撲得踉蹌後退,慌亂地揮著手臂:

「你胡說什麼!我根本不認識她!」

柳鶯鶯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淚水糊了滿臉。

她看看顧元昌,又看看我,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心裡清楚,孩子是顧昭的,信也是顧昭寫的。

可她拿不出證據。

顧昭死了。

玉佩說是遺失的。

書信的字跡說是偽造的。

契約賬目上寫的都是顧元昌的名字。

還有一個大夫說顧昭四年前不能生育。

一切全都死無對證。

她張了張嘴,只發出一聲嗚咽。

她身旁的孩子嚇得縮成一團,嗚嗚地哭。

杜大人拍了下驚堂木,沉聲道:「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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