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妃為己_第3章 顧元昌被我戳破心思
顧元昌被我戳破心思,惱羞成怒:
「放肆!你一個婦道人家,竟敢對族中長輩如此無禮!
「今日我便要召集族人,好好議一議你這潑婦!」
我揚聲道:「來人!」
門外候著的家丁應聲而入。
「送客。」
顧元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你、你等著!」
我冷冷看著他:「三叔公慢走。只是臨行前,我有一句話要送給三叔公。
「我雖是個婦道人家,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侯府的擔子,侯爺交給了我,我便擔得起。」
從前我賢良之名在外,不過是在其位謀其職。
若真以為我是個好欺負的。
那他們便大錯特錯。
4
我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茶已經涼了。
青杏走過來,低聲道:「夫人,三叔公這一走,怕是真要聯絡族人鬧事。」
我將涼茶潑在地上:「讓他鬧。我倒要看看,他是要臉,還是要錢。」
窗外傳來隱隱的雷聲,要下雨了。
我看向窗外陰沉的天色,想起顧昭臨死前那雙瞪大的眼睛,滿是驚恐與不甘。
他死前渾身潰爛,求我救他。
大夫說,若是豪擲千金,前去藥王谷求得神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著他下在我湯藥裡的毒,我笑著果斷地搖了搖頭。
只站在床前,看著這個想要我命的男人,輕聲問他:
「侯爺,你想要我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日?」
他說不出話,只能瞪著眼睛看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在他耳邊說:「侯爺放心去吧。侯府,我會替你守好的。」
那天夜裡,顧昭嚥了氣。
而他死得不堪,後院不小心走水,恰巧將他的屍首燒了個精光。
就連下葬的棺槨裡,也只不過是他的衣裳。
我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雨終於落了下來,噼裡啪啦砸在瓦片上。
我站在廊下看雨,青杏撐著傘在一旁候著。
「夫人,京兆府那邊來訊息了,說那婦人在獄中喊冤,口口聲聲說要見您。
「說她兒子當真是侯爺的骨肉,還說她手裡有證據。
「她還說什麼,即便是私生子,也是有繼承權的,憑什麼關她。」
我聽了,有些想笑。
真不知道柳氏是真蠢,還是裝蠢。
連我大周律法都不清楚嗎?
我再懶得管她,只淡淡問:「什麼證據?」
「說是侯爺留給她的信物和書信。」
我冷嗤一聲。
顧昭這個人,謹慎了一輩子,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
也好。
「讓她喊。」我看著雨幕,輕聲道,「喊得越大聲越好。」
最好讓全京城都知道,她手裡有所謂的證據。
我正愁沒辦法收拾他們呢。
5
這場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天明時分,雨勢漸收,天色卻依舊陰沉得厲害。
我正用著早膳,青杏便掀了簾子進來,面色不太好看。
「夫人,三叔公又來了。」
我放下筷箸,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這回帶了幾個人?」
青杏咬了咬唇:「族中的四叔公、五叔公都來了,還有三嬸母......」
我輕笑一聲。
三嬸母是三叔公的妻子。
那是個出了名的攪事精,最愛在族中搬弄是非。
偏生三叔公在族裡有些臉面,旁人也不好說什麼。
顧元昌倒是會用人。
「請去正廳。」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茶要好茶,咱們侯府,不能讓人挑了禮數去。」
青杏應了聲是,卻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夫人,奴婢聽說,昨兒個夜裡,三叔公派人去了京兆府大牢。
」
我挑了挑眉:「哦?」
「遞了銀子,進去見了那柳鶯鶯。」青杏的聲音更低了,「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個包袱。」
我點點頭,沒再多問。
該來的,總會來。
正廳裡,三位族老端坐在上首,三嬸母挨著三叔公坐著,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
見了我進來,面上立刻堆起笑,卻也不起身,只拿帕子掩著嘴道:
「哎喲,侄媳婦來了,快坐快坐。」
我在主位落座,目光掃過幾人,不緊不慢地開口:
「三叔公昨日剛來過,今日又帶著嬸母與幾位長輩過府,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顧元昌咳嗽一聲,捋了捋鬍鬚,正要開口,三嬸母卻搶先一步:
「侄媳婦,咱們今日來,是為了那對母子的好事兒。」
她笑得一臉和氣,聲音卻尖細得很:
「昨兒個三叔公回去,越想越覺得這事兒不妥當。
「咱們顧家是上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那婦人若是胡攪蠻纏,只管讓她鬧去,可萬一......萬一那孩子當真是侯爺的骨肉呢?」
她說著,嘆了口氣,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我也是做母親的,最見不得孩子受苦。那孩子在牢裡待了一夜,聽說又哭又鬧,多可憐啊。
「侄媳婦,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將心比心,若是你的元辰在外頭受苦,你心疼不心疼?」
我端起茶盞,不接話。
三嬸母也不惱,繼續道:
「再者說,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常事。侯爺在外頭有個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要我說,那柳鶯鶯既然能給侯爺生兒子,那就是有功勞的。
「咱們把她接回來,給她個名分,往後她記著你的好,還不乖乖聽你的話?」
她說著,拿帕子掩著嘴笑了笑:
「要是我家那個老東西在外頭給我添個頂門戶的兒子,我指不定多高興呢,趕緊接回來養著,將來還能給我兒子當個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