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滿長林_第6章 裴序也態度堅定
」
裴序也態度堅定。
「大哥,府中誰不知道嫂嫂的脾性?她絕不會是下毒之人!」
見兩個弟弟都維護我,裴覺的表情徹底黑沉。
他似乎察覺到了裴序和裴刃的不對勁。
視線在我和裴序、裴刃兩人之間逡巡一瞬。
可中了毒的安朝盈不等人。
他沒空細想,只能咬牙吩咐:「來人,搜!」
「帶夫人去祠堂跪著,看好二位公子,誰也不許探視!」
19
裴覺讓人搜。
當然搜不出什麼東西。
我被關進了祠堂。
裴序和裴刃,也被關進了各自的院子。
但他只能關住我,關不住裴序和裴刃。
尤其裴刃。
半個時辰不到,他就出現在祠堂,打暈了看管我的小廝。
將我從地上扶起來,他恨恨道:「他讓你跪你就跪?秦穗雲,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我跌進了他懷裡。
我是個傳統女人。
放在尋常,除了自己的夫君,我絕不可能和別的男人這樣親近。
可我跪太久了,腿腳發麻。
沒站穩,我有什麼辦法呢?
祠堂裡很靜。
靜到我能聽見裴刃不斷加速的心跳。
能感覺到布料相隔下,他漸漸升起的體溫和反應。
我好慌。
手在他??膛推了推,想從他懷裡出來。
可推不動。
他不僅沒鬆開我,還啞著聲音,突兀地問:「秦穗雲,你用了什麼香粉?」
他的聲音不含情慾,彷彿真的只是好奇。
但我哪裡敢告訴他,這香味今日裴覺和安朝盈走後,我特意燻的呢?
狠狠推他一把,我掙脫他的桎梏。
佯裝淡定地問:「你怎麼來了?下毒的人找到了嗎?安姑娘可醒了?夫君他......」
「秦穗雲。」
他挑眉打斷我,「都這種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思問別人?」
我笑容苦澀,暗暗垂淚。
「我只是一個弱女子,連祠堂都出不去,除了問問情況,又能怎麼辦呢?」
眼淚,真的是催化男人心疼的猛藥。
我話音落下。
裴刃突然棲近一步。
難得地,他這次沒有陰陽怪氣。
表情異常認真。
「你別怕,無論大哥信不信你,我都會幫你。」
他說幫。
但不說怎麼幫。
沒呆多久,便離開了。
而他走後沒一會兒,祠堂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20
裴序來了。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仍舊昏迷的小廝。
又看了看縮成一團蹲在祠堂角落的我。
皺眉問:「嫂嫂,三弟來過了?」
我抬起紅腫的眼睛看他,:「嗯。」
隔得遠。
黑暗中他的表情我看不真切。
只能看見他眼底凌厲一閃。
片刻後,他才走進來。
和裴刃不一樣,他是一個細心的人。
注意到祠堂夜裡涼,我會冷。
將我扶起後,他立即脫下外跑。
一邊為我披上,一邊分析。
「大哥在你院中並未找到解藥,拷問了你院裡的人,也沒問出來。」
「此刻,他還在玉梅院,那個姓安的女子也還沒有醒。」
「但你別擔心,他不蠢,此事應該很快就能查清。」
他話說完,手沒有立即收回去,仍在我肩膀處停著。
似乎想替我抹眼淚,又不敢。
但我敢。
我順勢就將他的手捉住了。
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急切地問他:「明啟,你說夫君會相信我嗎?」
「若他不相信我,我該怎麼辦?」
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而他的視線落在我緊握他的手上,漸漸出神。
直到我重重一握。
他才如夢初醒,啞聲問:「嫂嫂,你有沒有想過,大哥他......或許並非良配。」
我微愣:「什麼?」
他的眼神漸漸堅定。
「大哥移情她人,他這次能無憑無據冤枉你,日後或許還會因為別人傷害你。」
「與其留在他身邊痛苦,不如趁此事之後......和離。」
說這話時。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而我瞪大眼睛,沒有回答。
畢竟我們傳統女人以夫為天。
想過萬種可能,也想不到和離。
新世界大門開啟,難免震驚。
21
裴序走時,也說讓我不用擔心,他會幫我。
但他也沒說怎麼幫。
只讓我等。
然而,等不到了。
因為沒有找到解藥。
天亮時,安朝盈嚥了氣。
因她的遺言是「不想髒了侯府,不願意停靈」。
並讓裴覺再三保證,今日就下葬。
裴覺只好第一時間買來棺木,安排下葬事宜。
他以平妻之禮,將安朝盈的棺槨從侯府發喪。
陣仗很大。
京中的人都議論。
可裴覺很忙。
驟然失去安朝盈的痛苦,加上腳不沾地的忙碌。
讓他沒心思去理會京城中的風言風語。
也讓他沒時間料理我這個「下毒之人」。
直到第二日下午,忙完下葬,他才又來祠堂。
他提著劍,推開祠堂門。
才兩日不見。
從前的清冷貴公子,就變成了陰沉的惡鬼。
安朝盈死了。
被憤怒和疑心衝昏的頭腦的他,似乎也不想讓我活。
他語氣森森,聲音嘶啞地問我:「秦穗雲,害死朝盈,你高興嗎?」
哎。
我怎麼可能高興呢?
我太難過了。
有百口,但我不辯。
只梗著脖子,露出脖子,倔強道:「不是我,我沒做過。」
這樣好掐的脖子,沒有人能經住誘惑。
果然。
他視線一矮,果斷放棄用劍,一把掐住,將我提起來。
他很用力。
彷彿陷入魔怔,湊近我耳邊。
「你以為你做得隱蔽,就能瞞天過海?」
「是,我沒有證據,報不了官,救不了朝盈,也給不了她公正。」
「但侯府能悄無聲息死一個她,也能悄無聲息死一個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