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的蝶戀_第13章 禮物
第13章 禮物
慕蝶三歲被接到慕家，從此京市的世家大族都知道慕家多了一個千萬寵愛的小公主。但是慕家很少讓她在公開場合露面。18歲成人禮，是慕家為數不多的，讓慕蝶出現在公眾面前的一次活動。
慕蝶記不清那天究竟見了多少人，她一直都是一個懵懂的狀態，被慕爺爺拉到這兒，拖到那兒，認識了很多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但那天，唯獨沒有和慕長亭說一個字。她儲存了好長時間的期待，在那一天並沒有得到實現，得到的只是冷漠的轉身。
成人禮的前一週，這天慕蝶放學後照常走到學校後巷裡，家裡的司機每天都會在那裡等她。
慕蝶捧著手裡的一堆書，費勁地朝車那邊走去，司機趕忙下車要幫她拿書。
慕蝶笑著搖搖頭說：“不重，我自己來，你幫我開門。”司機只好退了一步，趕緊幫她把門開啟。
車門開啟，一個矜貴的身影正穩穩地坐在後座上，朝向慕蝶的側臉，金絲邊眼鏡泛著冷光。
慕蝶眼瞳立刻閃出光芒，把書往車裡一扔，半跳著上了車，跪坐在慕長亭旁邊的座位上。
“哥！”少女柔美嬌嫩的音調，脆生生地闖入慕長亭的耳朵裡。
“女孩子家家，坐沒坐相的。”慕長亭用手指了指她蜷在座位裡的雙腿。
慕蝶撇撇嘴，把腿放了下來，正經的坐好，還伸手掖了掖校裙的裙襬。
“今天公司沒什麼事，我就來接你了。”
“哦！”慕蝶撇了撇嘴，心裡想著自己也沒想問這個。
“下週成人禮，想要什麼禮物？”慕長亭看著低頭玩手指的慕蝶，知道她又有小情緒了。
慕蝶聽到問話，突然抬起頭，眼神又放出了光芒。
“要什麼都可以嗎？”眼前的小女孩，滿臉期待。
慕長亭輕笑一聲，點點頭。
“那我要你親手做一個禮物給我。”慕蝶嬌嗔地回答。
“好！”慕長亭習慣性抬起手想幫她把落下的頭髮刮回耳後，右手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默默地收了回來。
還沒有得到爺爺的首肯，他不想過早地表現出來。
一切都留到那一天吧。
這一週，慕氏的人罕見的發現慕總經常不在辦公室，行蹤神秘。很多需要他過目的檔案都是助理統一帶出去讓他簽字。
慕長亭到底在做什麼？
成人禮前夜，慕長亭握著手裡精緻的首飾盒，進了爺爺的書房。
不知爺孫倆聊了什麼，一個小時後，慕長亭一臉灰敗地走了出來，將首飾盒重重地扔回自己房間的書桌裡。
而慕爺爺也是一臉憤怒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嘴裡對慕長亭罵罵咧咧。
慕蝶記得，她期待了一週的禮物並沒有在成人禮那天收到；而自那天慕長亭來接她放學之後，就很少在家裡見到他。甚至，在她任性的要去國外讀大學的時候，慕長亭都沒有出來挽留她。
唐城的聲音斷斷續續地穿插進她的記憶裡。
“那天，我和我父親一起到慕家參加你的成人禮。我記得那天的你盛裝出席，跟著慕爺爺穿行在人群中。那套禮服和你很配，桃粉色的裙襬墜著無數的水鑽亮片，很耀眼又很淡雅。”
那一眼裡的慕蝶，深深地印在唐城的心底，他永遠不會忘記。
“當時我很奇怪，一直把你保護得很好的長亭，為什麼沒出現在宴會上。宴會時間不長，我和父親離開的時候，卻接到了長亭的電話，說在酒吧裡等我。”
“我到酒吧的時候，他已經在包廂裡醉的不省人事了，幾乎連我都認不出來。”
“他醉的時候說話含含糊糊，我聽到的都是斷斷續續的話。”
唐城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慕蝶的側臉。
“他說，他生氣爺爺為什麼要接你回來。如果慕家只是默默地在背後幫助你，他不至於困在這尷尬的身份裡面。愛你，又怕你知道真相後會恨他；但是，他又無法停下愛你。”
“你媽媽當時為了保護長亭失去了生命，這件事情只有我們家知道。那件事情遲遲沒有公佈真相，慕家對外都只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但是長亭在那件事情之後，就發了瘋一樣的逼自己學習，18歲就接下慕氏的接班人位置。這個速度，在我們這些世家大族裡是根本是不可能的。”
“而長亭接下位置之後，慕家二叔就神秘的失蹤了。”
唐城繼續觀察著慕蝶的表情。
“那天他喝醉之後跟我說的話，我後來聯絡了這些年慕家的劇變，得出的結論也讓我自己很震驚！我和我父親求證過，但他一直不肯正面回答我。”
“如果要說害你母親的人，唐家也算有份吧。”
唐城語氣低沉哽咽地說出最後一句話。這個秘密在他心裡也憋了很久，以至於當他想放開手爭取慕蝶的時候，也會被這個秘密糾纏得不敢去做。
慕蝶眼神迷離地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斷壁殘垣，她也弄不清楚自己心裡究竟是什麼想法。
“什麼叫唐家也有份？”慕蝶對唐城最後一句話很疑惑。
唐城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大腦冷靜了一些，才繼續回答。
“慕家二叔，當年找的是hei社會下的手。那個社團是唐家起家之前的組織，唐家起家後這些事情就轉為了地下組織，不會在明面上出現。但是慕氏和唐氏的很多事情需要他們用一些非常手段去處理。比如說這次在納吉的專案，如果沒有社團提前佈局，慕氏沒這麼快能進來。”
慕蝶迷離的眼神，突然緊張了起來。
“二叔？社團？那慕長亭的父母也是因為……？”
唐城沒有再說話。
慕蝶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麼。
剛進慕家時，一切對於她都很陌生，慕蝶就只願意跟劉姨和慕奶奶說話。
有一天，慕蝶問劉姨為什麼長亭哥哥沒有爸爸媽媽。
劉姨告訴她，長亭的爸爸媽媽因為車禍去世了。那天是慕氏的年會，本來長亭哥哥也要跟著父母一起去參加宴會，但是臨走時他突然發燒了，就只好把他留在了家裡。
這一別，竟然是生死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