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的蝶戀_第9章 淚河
第9章 淚河
慕蝶氣性上來,也不示弱。
“你是我大哥,那又怎麼樣?我不能叫別人哥哥了?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
慕長亭陡然轉身,厲聲呵斥:“慕蝶!你不許和他在一起!”
一個黑影欺身壓了過來,把慕蝶逼到了牆角。
慕蝶倔強的抬起頭,逼著自己迎著他灼熱的眼光。
“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而且,爺爺也同意了,這不也是你們想要看到的嗎?”
兩人之間的氣息混淆,陡然升溫,慕蝶感覺到自己的鼻翼被滾燙的溫度包裹著。
“如果我不同意你去呢?”
聲音從慕蝶的頭頂壓迫下來,她想逃卻掙脫不掉那張無形的網。
慕蝶扭頭,避過那股灼熱的氣息。
“這是我的工作,你無權干涉。”
慕蝶伸手使勁想要推開他橫在一旁的手臂,卻沉重如磐石,一點兒也不動彈。
“慕長亭!你放開我!”慕蝶急的大喊。
慕長亭紋絲不動,就這麼把她圈在角落裡。
“慕蝶,你為什麼要去納吉?回答我!”
慕蝶心裡氣憤,他憑什麼管著自己,沒名沒分的!
“我不想在慕家。”
“哼!”慕長亭冷笑一聲。
“果然是不想和慕家有關係。”
慕蝶眼尾帶著猩紅,抬眸望著他。
“我不想在慕家,是因為我覺得爺爺奶奶對我太好了,我承受不起。但這個世界上,我的親人就只剩下爺爺奶奶了。我並不是要離開他們,我只是想把慕家給我的好轉給其他更需要的人。”
“你的親人?那我呢?”慕長亭的語氣咄咄逼人。
慕蝶撇著嘴,低著頭沒回答。慕長亭看著她茸茸的發頂,心裡騰起一股強力,就想這樣牢牢地把她抱在懷裡,不讓她離開。
“哥,我不是為了唐城去納吉的。我只是想去做可以幫助人的事情。”
這一聲“哥”讓慕長亭頓時洩了氣。他僵持了一下,慢慢地鬆開了禁錮著慕蝶的手臂。
“砰!”書房的門開啟又重重的關上,獨留慕蝶一個人在黝黑的房裡。
那張填好的申請單,慕蝶其實沒有簽字,她真的是想再好好思考一番的。
申請單被慕蝶拿回房裡,靜靜地躺在床邊,到了早上也沒有多添一個字。
慕蝶今天是早班,天剛剛露出魚肚白,她就收拾妥當準備出門了。
清晨的家裡,還十分安靜;稍微有點聲音也會聽得特別清楚。
有人聲從爺爺奶奶的房間裡傳出,慕蝶隱約好像聽到自己的名字。
她稍微走近了一些,豎起耳朵聽到了裡面談話的內容。
“爺爺,求你答應我吧。”慕長亭一臉沉悶地跪在爺爺面前。
爺爺一臉通紅,表情憤懣地看著面前的慕長亭;奶奶在一旁心疼不已,卻愛莫能助。
“長亭啊,你們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二叔製造的車禍,害了她媽媽,她怎麼可能願意跟著你?”
慕長亭:“二叔已經被你發配到國外,不允許再露面了。慕蝶永遠不可能知道這個事情的。況且小蝶從小就長在慕家,嫁給我只不過多一層關係而已。”
爺爺:“就算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麼面對她。我現在當慕家在報恩,替她媽媽養大她,給她找一個好的夫家,就算恩情還完了。你倒好,還要把她留下來一輩子。萬一哪天她知道了呢,難保她不會記恨慕家?”
慕長亭:“是二叔不擇手段,又不是我慕長亭害死她媽媽的!”
“嘀嗒嘀嗒”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透過長長的走廊,傳到爺爺的房裡。
慕長亭臉色一變,趕緊起身追了出去。
慕蝶此時大腦空空,只是機械地邁開腳步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不知是風吹到乾澀的眼眶,還是沙矇住了眼瞳;淚河緩慢細長地流下來,沒有停歇,不知流了多少時間。
是啊,帶著愧疚的報恩,怎麼可能會把她留下來呢?而她,怎麼可能會留在一個害她失去了母親的家族裡面?
一時間,她甚至想要扒掉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胃裡還泛著噁心。
這麼多年,她的美好生活是母親用命換來的;而母親的命本不該失去;讓母親失去生命的人,卻又與她心中所愛有扯不到的關係。
慕蝶想:為什麼她沒有心痛,卻只有噁心。
慕長亭沒追上慕蝶,或者他在追出來的一剎那就知道,慕蝶留不住了,所以他放棄了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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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吉國際機場。
納吉大使館的王大使,帶著一些工作人員親自到機場迎接從國內包機過去的維和志願者團隊。
團隊裡有教師、醫生、大學生等各行各業,也有和慕蝶一樣是媒體行業的。一行50人,乘坐大使館安排好的車輛緩緩駛入城裡。
雖然有大使館的車陪同著,掛著國旗,但半路上依然會時不時遇到兩派武裝力量設定的關卡。
前面幾道關卡順利的渡過了,車輛卻卡在了最後一道關卡。
幾個氣勢洶洶的武裝士兵,手裡端著武器,一臉沉默地登上大巴車,挨個檢查大家的護照和志願者工作證明。
慕蝶坐在最後一排,等檢查到她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快十幾分鍾。那幾個士兵明顯是要來找茬的,但是前面檢查過的人一點兒都挑不出毛病,他們臉上流露出了些許不耐煩。
其中一個人,走向最後一排的慕蝶。士兵伸手的瞬間,慕蝶就態度了良好的遞上自己的護照和工作證明。
那個士兵看起來比較年長,對著慕蝶的護照反覆翻頁,又仔細逐行看了工作證明。拖延了許久,等其他人都檢查完了,慕蝶的護照和證明還在那人手中。
年長計程車兵抬頭環顧了全車,一言不發,雙眼亮的瘮人。
他朝身後的兩個人招了招手,另兩個士兵趕忙上前,三人交頭接耳了一會。那兩個士兵突然朝慕蝶走來,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直接拖著就朝外走。
慕蝶心裡緊張,但神色穩定。她牢記著出發前外交部給大家做的培訓,其中一條就是如遇不公平待遇先不要反抗,由大使館出面協調,自己優先保護自己。
看到慕蝶就要被帶走,王大使臉色嚴肅,立即上前阻擋交涉。
年長計程車兵伸手攔住王大使,示意兩個人先把慕蝶帶走。他給王大使留下簡單的一句話,大概的意思是慕蝶半年內曾去過M國,為了國土安全,必須讓她配合進行一些安全調查。
這一理由,王大使無法反駁,但他堅持要求對方留下去向以及調查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