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的蝶戀_第7章 贖罪
第7章 贖罪
楊全林的語氣和慕長亭的迴避，慕蝶完全能猜的出來這個專案並不普通。但如果有唐氏的保護，可能會更好一些吧。
因為有唐詩逸的關係，慕蝶對唐家的瞭解甚至比慕氏還多。
唐家祖上走的不是正道，但家族野蠻生長至今，也成為商界中不小的勢力。為了持續發展，以前不正經的事情都已經逐漸洗白了。但有一些勢力還是留存著，外表披了一層外衣。留下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比如現在要替慕氏衝前線。
思及此，慕蝶拿起手機，撥了個語音電話。
“喂？”
“唐城哥。”
“嗯？小蝶？這麼晚了，有事？”唐城聲音帶著點邪魅。
“你，喝酒了？”慕蝶猜測著問。
“被你的好大哥壓下來一個任務，不喝點酒不知道怎麼完成。”唐城直接說了出來。
“是不是納吉的事情？”
唐城很意外慕蝶知道這個事情，因為之前慕長亭跟他說這是保密的專案。
“大半夜你打電話來，不是關心我，而是關心你的好大哥？”
“我……”慕蝶猛然覺得自己這樣好像的確不合適，突然止住了話語。
唐城：“放心吧，你的好大哥這麼愛惜羽毛，他不會自己去的。這種髒活累活，他都會給我做。”
慕蝶：“那你要注意安全，我聽說納吉的局勢很不穩定，隨時會爆發戰爭。”
唐城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看著冰塊相撞然後慢慢消融混入淡黃色的液體中，突然仰頭猛灌了一大口，喉頭頓時湧起強烈的灼燒感。
“小蝶，你那麼喜歡他，為什麼不說出來？拿我當擋箭牌，你能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慕蝶沒有馬上回答，但是也沒有結束通話電話。
“等我能離開慕家的時候，我就能忘記他了。”
唐城冷笑一聲：“那你快離開吧，這樣他們的罪孽就贖完了！”
電話陡然結束通話，慕蝶被這句話驚住了！
贖罪？不是報恩嗎？自己的媽媽當年為了保護慕長亭而失去了生命，這怎麼能和贖罪搭上關係呢？
從小到大的各種疑問，突然在這一瞬間全部充斥在慕蝶的大腦裡，互相碰撞。慕蝶慌忙中又撥了唐城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對面只有冰冷的機械女聲回應著她一次次的撥打。
這一晚，慕蝶根本無法入眠。
從她18歲起，爺爺就常說，要給她找一個好人家，幸福過好後面的人生。可是，如果慕家是為了報恩而養育她長大，為什麼又要在人生大事上把她往外推？還有，從來不讓她過問慕氏的事情，甚至都很少讓她接觸慕家其他旁支的人。
難道，慕家的報恩還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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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類的新聞內容都比較固定，之後一段時間慕蝶就是按部就班的根據排班表上班，協調記者的稿件和採訪。
自那天在書房聽到唐城和慕長亭的密談之後，慕蝶就再也沒見到唐城。他留下的那句話，縈繞了慕蝶很久，卻又解不開頭緒。
這天慕蝶沒有排班，但也睡不到自然醒，心裡有事讓她這段時間睡眠都不太好。春天的早晨還是有些涼意，慕蝶披上一件薄紗衣就下樓了。
正好碰到護理員正要推著奶奶出去散步，慕蝶趕忙上去接手。
“小蝶？你今天不上班嗎？”
慕蝶傾身蹲下來，輕握奶奶的手，淺笑嫣然地回答：“今天沒有排班，可以陪奶奶散散步。奶奶難道不想我陪你嗎？”
“好，我的乖孫女陪著我，我可高興了！”
慕蝶推著輪椅，緩緩地走到院裡陽光最好的地方。
“小蝶，我讓劉姨把東西都準備好了。下週你去墓園的時候，帶上就行。”
“奶奶，我已經長大了。媽媽的忌日我自己記得，也能自己準備。不需要您老是替我操心了。”
奶奶嗔笑一聲：“你是長大了，但是還是奶奶的小寶貝。”
奶奶示意慕蝶停下，她伸手把慕蝶拉到自己面前。慕蝶蹲下來，看著奶奶消瘦的面容，有些想問的話，她又心軟不想問了。
奶奶伸手輕撫慕蝶的臉頰，輕聲地說：“當年，還是奶聲奶氣的娃娃，現在都長那麼大了。奶奶捨不得啊。”
顫抖的聲線，讓慕蝶的心底也跟著顫抖了起來，鼻頭猛然一陣酸澀。
“你爺爺非要把你嫁到外面去，我跟他鬧啊吵啊，他就是不同意留下你。”
長串的淚珠，順著奶奶臉頰的皺紋，斷斷續續的滴下。
慕蝶忍住心底的顫動，順著奶奶的話說：“小蝶也不想離開奶奶，真的不想離開。”
奶奶輕輕攬住慕蝶：“我和你爺爺這麼多年，唯獨這一件事情他就是不答應我。他說，不能讓那麼好的小蝶困在慕家。慕家養你是為了報恩，後半生也要給你更好的人和生活。”
“為什麼小蝶不能一直在慕家？小蝶願意不嫁人，小蝶要一直陪著爺爺奶奶。”
慕蝶依靠在奶奶的腿邊，聲音沉沉地說。
奶奶順著慕蝶柔軟的髮絲，嘆了口氣：“小蝶，慕家不是你最好的歸宿。”
慕蝶抬起頭，表情有些委屈地說：
“奶奶，媽媽離開我快20年了。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當年的車禍真相是什麼。如果不是媽媽，車禍害的就是哥哥，難道爺爺從來沒有去查清楚嗎？
奶奶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撫了撫慕蝶的後背，情緒忽然激動了一些。剛要開口說話，被身後的人打斷了。
“小蝶，天氣涼為什麼不多穿一件衣服。”
慕長亭立在她身旁，直接將手裡的西裝披在她的身上，然後轉身低頭掖了掖奶奶搭在腿上的毛毯。
“天還有點涼，我們回去吧。”慕長亭語氣溫和地對著奶奶說。
奶奶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奶奶眼神帶著閃爍，拉著慕蝶的手說：“乖乖，好好的，聽話。”
慕長亭示意護理員上來把奶奶推進房裡，慕蝶看著離開前奶奶的眼神，心裡的疑問更加深重。
披著寬大的西裝外套，慕蝶跟在慕長亭的身後走著。
“奶奶年紀大了，有些話說的不著調，你不要放心裡。”前面的人沒頭沒尾的說出一句話。
慕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被他打斷了奶奶的話她有點生氣。
剛才她隱約覺得，奶奶有些重要的話正準備要和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