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的熟豌豆_第5章 這假面壓得他喘不過氣

相宜的熟豌豆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曲歡

這假面壓得他喘不過氣。

所以他常常在想,如果是陸相宜呢?

那日聽見徐家的新娘姓陸。

他便著小廝又去仔細打聽了一遍。

小廝回來後改了口:「錯了錯了,那新娘不姓陸。」

他短暫地鬆了口氣。

不是陸相宜就好。

直到他聽說徐家一股腦聘請了京城好幾個賬房先生。

這本不是件大事。

謝章珩聽到卻像是有了什麼預感。

他曾說過一人不會算賬。

於是那個名字又自然而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陸相宜。

明明小廝說徐家新婦並不姓陸。

但這個不可能的可能,動搖得他每日都魂不守舍。

於是他在經過徐府門口的時候鬼使神差下了馬車。

他向周邊的小販打聽起徐家新婦的長相。

周邊的小販語焉不詳,說不出個新娘長相的大概。

於是他問,有沒有聽見徐府每日都傳來琴聲。

小販這時候肯定地點頭說:「沒有。」

謝章珩冰涼的手腳逐漸回溫。

幸好不是她。

可幾日後,他又一次路經徐府。

那小販卻將他的車攔住。

「大人,你可真是神了。」

「你怎麼知道徐家新婦會彈琴的?」

他抬眼望向了徐府的匾額,落日餘暉照在上面,刺目得叫人直流淚。

10

周家阿姊最近與我閒聊。

她從前一直被崔禎卿比下去一頭。

一貫看不太慣崔禎卿。

覺得崔禎卿總端著。

可聊到謝章珩最近和崔禎卿在鬧彆扭。

她罕見替崔禎卿叫屈:

「從前他嫌你不會管家,現下又嫌禎卿阿姊太會管家。」

「真奇怪,姓謝的到底要找個什麼樣子的天仙。」

「考個進士多了不起似的。

「不過他確實還算前程大好。」

聞言,湊在我身邊剝瓜子的徐行之的手停了一瞬。

他忙向周家阿姊追問:「他們為什麼鬧矛盾啊?」

周家阿姊打了個哈哈,低頭看茶盞,只說:「這茶可真香,待會給我帶些走。」

我想,大概這矛盾大概是有關於我的。

可徐行之像是被周家阿姊口中那句進士刺激了一樣。

第二日從書院請了好幾個老先生。

書鋪裡關於科考的書被他買了個遍。

他哪也不去了,一心只讀聖賢書。

徐姨抱著我眼淚汪汪,誇我真是把家裡上下都打理得服服帖帖的。

把我尾巴都誇得翹了起來。

可仔細想想,徐家本來就很好。

之前唯一叫徐姨頭疼的就只有徐行之。

讀書辛苦,從前我就知道。

又是夏天,酷熱難耐、蟬鳴聒噪。

我一會給徐行之端盤小香瓜,一會給他泡盞薄荷茶。

晚上見徐行之仍舊沒有回來。

我端著冰鎮過的夏瓜,又興沖沖往書房去了。

走到一半,夜風習習而來,將我燥熱的心吹涼了些。

腳步停在了半途。

總去,怕打攪了徐行之。

從前見謝章珩辛苦,只是勸了幾句。

他便擰著眉頭說:「相宜,不要多事。」

我怕我又多事了。

可晚上回來的徐行之有些委屈巴巴,一雙眼溼漉漉地看向我:

「相宜,你晚上為什麼不來看我啊。」

「我等你的小夏瓜等了好久。」

文墨呆呆地問道:「可夫人不是叫人送了好多冰鎮夏瓜,書案都要擺不下了。」

徐行之恨恨剜了文墨一眼。

原來不是在等小夏瓜。

是在等陸相宜啊。

夏瓜汁水好像順著喉間,先流進的是我的心。

清甜的香氣彌散在身體的每一處。

11

第二日清晨,我早早起床。

等練完了琴。

就忙不迭出門要替徐行之買套新的筆墨紙硯。

只是不巧在門口遇見了要去上值的謝章珩。

他似乎駐足站了有一會。

向我走來時,身體有些僵。

他臉上掛著苦澀的笑:「我竟不知你成親,竟不知你嫁了個那麼個東西。」

我有些不悅,又冷又硬說了句:「他比你好。」

我繞開他,想要走。

他卻狠狠鉗住我的手。

他一如往昔,站在高處,俯視著我:「相宜,因為我口不擇言傷了你,你現在是在跟我慪氣嗎?」

「他一個紈絝,徐家便是縱有天大的家底,也會被他敗光的。」

「他好,他有什麼好的。沒有規劃,沒有前程,你跟著他日後只會吃苦。」

「你為什麼不等我。」

真奇怪。

有規劃和遠大前程的人,已經叫我從他遠大的前程裡滾開了。

我已經滾得遠遠的了。

為什麼要平白來找我說這番話。

徐家的管家徐伯看見有人欺負我,也不管謝章珩穿著官服,從屋內拿起苕帚就衝過來打他。

一貫體面的謝章珩被五大三粗的徐伯打得節節後退。

我勉力掙開謝章珩鉗住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幾步忙說:「徐伯,我沒事,我沒事。」

「我還想同他說幾句話。」

徐伯這才停了手。

站在我身側守著我,見謝章珩有點動作,就揮了幾下苕帚嚇唬他。

可謝章珩似乎為我替他說話有些高興:

「相宜,我們......」

我不客氣打斷:「我只是想叫你對禎卿阿姊好些。」

「你比來比去,選了她,現在又嫌她。」

「我覺得這樣不好。」

謝章珩皺眉不解問:

「難道你就沒拿徐行之跟我比嗎?」

「聽說他請了不少先生,準備科舉。」

我站在徐府高高的臺階上,這次換我來俯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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