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的熟豌豆_第3章 陸相宜會氣

相宜的熟豌豆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曲歡

陸相宜會氣、會惱,總是偷偷躲起來掉眼淚。

但第二天還是同樣的時辰,又開始練琴。

看得多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喜歡上了。

他是真心想娶陸相宜的。

家裡的藤條為此都打斷了好幾根。

最後他母親鬆了口,若他考上了進士,便同意他們的婚事。

他高興地彎了眉眼,將這話翻來覆去地同陸相宜說。

放榜前謝家提前得了些訊息,他中了。

他興沖沖地去找母親準備聘禮。

他母親只是笑笑問他:「現在你還想娶陸相宜嗎?」

「她什麼都不會,不會管家、不會幫你周旋在官眷中。」

他母親原來從未應過這門親事,也真是算計人心的高手。

不是將陸相宜與其他女子相比,而是將他與陸相宜相比。

謝章珩想到了自己,四歲啟蒙,卯正起二更歇,四季休息不過十幾日。

錦繡前程已鋪在了他跟前。

區區一個陸相宜。

他一定捨得的。

畢竟他已經成了和徐行之比較的贏家。

可陸相宜依舊是那個輸家。

但好像人總是騙不過自己。

起初他聽見琴聲就想到陸相宜。

後來吃飯、寫字、睡覺也總是想到她。

他又一次冷汗淋漓從夢中驚醒,下弦月慘白掛在夜空一角。

春風拂動,庭外梨花簌簌而落。

他捻起花瓣,想到了去年春日。

他曾問陸相宜,如若他考不上該如何。

陸相宜亮著一雙眼道:「我等你。」

他又問:「若是三年後我還考不上呢?」

陸相宜有些不解:「其實你就算考不上來提親,我也會答應你的。」

「不過沒關係,三年再三年,我都等你。」

月光皎潔,將他的心也照透。

偏偏一個陸相宜。

叫他這樣捨不得。

所以,再等等他。

像陸相宜這樣的呆頭鵝,一定還得有幾年才能出嫁。

等他爬得再高些,等他不需要崔禎卿了,他就回頭娶陸相宜。

墨水吧嗒一聲滴落在了宣紙上。

他又將婚書上的名字寫作了陸相宜。

他閉上眼,將婚書揉皺扔到一旁。

他問旁邊的小廝:「你剛剛說徐家的新娘姓什麼?」

小廝說:「聽說是姓陸。」

6

趕工的嫁衣被繡房送來。

上頭綴滿了密密匝匝的珠子、寶石,袖口處幾朵花的樣式被別出心裁改成了古琴。

我摸了摸細密的針腳。

忽然有說不出的滋味。

芙蕖正在外頭收拾東西,囑咐下人小心些將我的琴收好。

我深吸了口氣道:「芙蕖,琴便不帶了。」

徐家待我好,我也該投桃報李,不該只顧著自己。

謝章珩說得對,娶妻娶賢。

我也該學著如何算賬、管家。

也學著怎麼管徐行之。

我在蓋頭下面想了半天該怎麼管他才好。

可等徐行之掀了我的蓋頭,還沒想全該給他立什麼規矩才好。

傳聞中,他的毛病實在多。

愛喝花酒、愛推牌九、愛鬥雞鬥蛐蛐......

看見他朝我遞來的酒。

我心念一動,規矩從酒立起:

「徐行之,以後你再不能喝花酒了!」

哎呀,哎呀,說快了。

這段還沒背到,如果夫君罵我嫌我管他,該怎麼辦才好。

就像謝章珩,我這樣管他,他定然會生氣的。

從前我見謝章珩讀書辛苦,眼下的青黑濃得化不開。

勸他闔上眼休息休息。

謝章珩那時只是不耐地皺起眉:「相宜,不要多話。」

我怕徐行之生氣我招架不住,用手探向壓在枕頭底下的小抄。

徐行之只是愣了一下,問:「那這合巹酒還喝嗎?」

我瞄了眼本子上記著的字。

該先給夫君一些甜頭,再徐徐圖之。

一股花香撲鼻,酒杯中照映出他那張俊秀溫和的臉。

我大度道:「喝吧,這回後便不能喝了。」

書上教的辦法果然管用。

交頸一杯酒。

徐行之似乎有些為難,但終於還是應下道:「好吧好吧。」

心頭的石頭撲通一聲掉在了空空的酒盞裡,發出咚咚的迴響。

我醉醺醺地栽倒在錦被上。

你看管家也不是多難的事。

7

第二日卯正時分,我才朦朦朧朧清醒過來。

徐行之正躺在我身側,也睜開了雙清凌凌的眼。

原先這時辰該練琴了。

我有些難過地把眼閉上道:「再睡會吧。」

倒是徐行之忽地背過身有些不高興了。

他悶悶問:「陸相宜,你的琴呢?」

琴都被我擱在陸府的府庫裡了。

我悶悶道:「沒帶。」

徐行之突然直起身,有些喜滋滋道:「沒帶、沒帶也好。」

我想起了出嫁前周家阿姊勸我的話:

「也別把徐家這場面聘禮當真,就算送了那麼多琴過來,人人都是希望娶妻娶賢。」

「就像謝章珩,當時總說喜歡你彈琴,還不是......」

果然當時不過是場面功夫。

幸好我終於聰明了一回,這次我沒當了真。

我還是該學著旁人做個賢妻。

所以當徐行之拿了好幾袋銀子出門時,我緊張得不行。

我問芙蕖:「他不會喝花酒去了吧。」

「可他昨天才剛答應我。」

芙蕖說:「男子說話向來不算數。」

確實,謝章珩也不是說變就變的。

晚上,徐行之和跟在他身邊的文墨神秘兮兮地叫人抬了一箱東西進來。

芙蕖叫人偷偷打聽了,東西是從花樓裡買的。

芙蕖犯了難,左看右看,看箱子大小,剛好能藏個身量不大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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