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的熟豌豆_第4章 該不會我叫他不能出去喝花酒

相宜的熟豌豆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曲歡

該不會我叫他不能出去喝花酒,他就把女子帶回家來了吧。

我對昨天的話暗暗後悔。

接下來幾日,徐行之都早出晚歸。

身上沾滿了脂粉的香氣。

甚至還搬到偏房去住。

芙蕖揣測:「該不會姑爺把那女子藏在偏房裡了吧。」

要鬧、要哭還是如何。

書上沒寫清,我拿捏不準。

我急得嘴都冒了泡。

一定還是我不夠好。

我得快些把一切都學會。

但管徐行之難,管算賬也難。

一大家子的開銷,看得我眼都酸了。

本子上的字密密麻麻排列,像小蚊蟲一樣在我眼前亂飛,我算錯了太多次。

怎麼算都算不好。

總是算不好。

落日的太陽刺目得很,一天下來又什麼都沒做成。

我急得淚掉在了賬本上。

將墨字暈成了一坨。

我生怕誤了什麼大事,將賬本推得遠遠的,才敢接著掉眼淚。

我真的想把這事做好。

我不敢做不好。

曾經那樣說愛我的人,卻輕易地把我拋下。

我怕徐行之有一日也嫌我不好。

要把我換成哪家更賢惠的姑娘。

謝章珩把我換了時,人人都在笑話我、笑話我爹孃。

爹孃當我面一副笑臉,背地暗自為我垂淚。

他們笑話我,我不怕。

我只怕爹孃再這樣為我擔憂、傷心。

外頭的日光晃眼。

我眯著眼,見徐行之捏著賬冊,蹙著眉,急急走到我跟前。

也許那賬本一定很重要。

他現在正急著找我算賬。

何況前兩日,剛嫌我管了他,興許已經在府裡養了別的女子。

徐行之蹲下身,將我面前刺目的光遮蓋。

「相宜。」

我閉著眼,不敢看他。

「你是不是嫌我錢花多了?」

「我再也不亂花錢了,你別生我氣了。」

我緩緩抬眼,只見徐行之神情委屈,指著賬冊上他支出的兩百兩銀子。

墨點恰好落在那處。

我長舒一口氣,連忙擺手:「不是,不是。」

我紅了臉道:「我只是不會算賬。」

這回輪到徐行之鬆了口氣,他撓了撓頭:

「不會就不會唄,我還天天出去亂花錢呢。」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道:

「相宜,我要娶的不是一個賬房先生。」

「我要娶的是陸相宜。」

「她會算賬好,不會算賬也好;她會管家好,不會管家也好。」

「我也不是什麼完美無缺的人,不用一個完美無瑕的人來相配。」

他說這話時,臉上連一絲玩世不恭也沒有,這樣認真。

認真得叫我淚水止不住往下淌。

徐行之拉著我的手,緩緩將我扶起身。

「我們明日就去把京城最好的賬房先生聘來,你想學就跟著學。」

「不想學也沒事,外人也不知道徐府的賬是誰算的。」

「陸相宜,比起這些我更想聽你彈琴。」

8

我有些狐疑:「可是我一把琴都沒有帶來。」

「而且世上彈得好的人比我多太多了。」

說到這,他忽然得意起來。

拉著我就往偏房去。

偏房裡頭沒藏著個女子。

卻藏著許多許多把琴。

可我卻躊躇著後退了一步,竟然不敢往前碰。

徐行之忙說:

「相宜,你不彈,這府裡可沒人會彈。」

「這麼多琴落了灰該多可惜。」

我不確定地問了問:「這琴不能退了嗎?」

徐行之下意識搖頭,斬釘截鐵道:「不能退。」

「你這也是為了管賬,不然花了這麼多錢,我們家可吃大虧了。」

徐行之說得在理。

我只是為徐行之的錢別白花。

我忙不迭答應:「好吧好吧。」

徐行之想了想又補充說:「相宜,以後你要管我,就要彈琴來換。」

原來在徐家管家這樣簡單。

和在別家都不一樣。

我的目光落在琴上再也移不開了。

可忽然又有些擔心他反悔。

徐行之許是看出來了:「相宜,我們寫張契紙,防著你賴賬。」

跟在他身邊的文墨機靈,立刻說去書房拿筆墨紙硯。

外頭微風輕輕吹過,已是日落西沉,圓月高懸。

我心底被壓得平實:「那你想聽什麼曲子呢?」

月色皎潔,顯得徐行之臉上的坨紅更甚。

見他遲遲不回答,我又問了一遍。

他咬著牙道:「鳳求凰。」

這話叫我也紅了臉,偏過頭去不敢看他。

徐行之手腳也不知往哪放,手忙腳亂地要搬把琴到院子裡頭,搬得踉踉蹌蹌。

我一扶他,他更站不穩了。

許久不彈琴,我的手有些生了。

可徐行之只笑眯眯看我,連聲說好聽。

恰此時文墨應門而來,門一開啟,卻見院子外頭,藏了幾個偷聽牆角的人影。

徐姨不自然地理了理衣服:「想著給你們送壺酒來的。」

用不著酒,連清風也醉人。

徐行之推拒了徐姨遞過來的桂花酒,聲音還帶了被管的得意:

「娘,你以後不要叫我喝花酒了。」

「我已經答應相宜不會再喝花酒了。」

徐姨尷尬一笑:「這孩子,自小就喜歡喝帶花香的酒。」

「也不知外頭怎麼傳成了那樣。」

原來花酒是這個花酒。

9

謝章珩這段時間一直很忙。

初入翰林院,事事要學、人人要結交。

官場比起真才實學,更要會鑽營。

他看著崔禎卿請這家夫人來家聚聚、那家夫人出門賞花。

他知道自己選對了。

但心裡總是有些不自覺的失落。

或許是因為他在崔禎卿面前並不自在,永遠端著一張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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