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領女主身份後,我作威作福,對男主極盡欺辱。
後來真女主出現,嚇得我連夜跑路。
誰知系統出現故障。
不僅把我傳送到了六年後,還讓我回到了六歲的模樣。
一抬頭,發現男主正居高臨下地冷眼看我。
「你是哪兒來的小鬼。」
我張嘴正欲回答。
「我是林妗夏......」
話音剛落,眼前浮現幾條彈幕。
【臥槽!居然是那個惡毒女配!怎麼變小了?不對!怎麼還敢回來啊?】
【那幾年男主以為她是女主,屈辱地給她當狗來著。】
【誰知道她說跑就跑,男主恨不得把她活剝了,找了她六年呢。】
【林妗夏這個名字是禁詞啊啊啊!】
我打了個哆嗦,對上謝嶼舟即將刀人的目光。
又連忙補充。
「我是林妗夏......和你的女兒!」
1.
謝嶼舟叼在嘴裡的煙,「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一分鐘的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片刻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哈?」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一般。
目光不再是居高臨下,而是冷漠中夾雜著一絲複雜。
「你說什麼?」
不僅謝嶼舟傻了。
彈幕也傻了。
【我的媽呀,要不怎麼說是惡毒女配呢。】
【腦子沒十年壞水,想不到這主意。】
【我懂了,此事在野史《名偵探柯南》中亦有記載。】
【認了吧男主,反正給女配當狗和當爹本質上也差不多。】
我抬頭看著他。
六年後的謝嶼舟,模樣褪去了曾經的清瘦,更顯野性張揚。
一米八五的個頭,寬肩窄腰。
許是剛洗了澡,髮梢的水滴順著臉頰流進 T 恤領口。
把小麥色的肌膚鍍上一層溼潤的光澤。
額前凌亂的碎髮被他隨意抓向腦後。
露出一雙鋒利狹長的眉眼。
謝嶼舟的皮囊沒得挑。
不然我也不會在他家賴這麼久了。
此時本該是一幅美人出浴圖。
要是他的目光不那麼想刀人就好了。
但我有什麼辦法!
本來為了躲避謝嶼舟的追刀,我讓系統把我傳送到其他世界。
誰知道一抬頭,回到了六年後。
還站在謝嶼舟的家門口。
適時正逢瓢潑夜雨。
屋外黑茫茫一片。
我現在只是個六歲的孩子。
我能做什麼!
俗話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謝嶼舟的老巢,我來了。
我仰臉看著他,認真道:「我說,我是林妗夏......的女兒。」
「她說,我的爸爸叫謝嶼舟,是你吧?」
和謝嶼舟在的這幾年。
我練就了一身的本事。
睜著眼說瞎話的本領已經爐火純青。
謝嶼舟再次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轉。
眸光暗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
「你......」
可能是想問我叫什麼名字。
又想問我怎麼找到這兒的。
但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一句低語。
「先進屋。」
「雨下大了。」
他邁著長腿進屋,又回頭掃了我一眼。
隨手從旁邊沙發抓來一張毛毯扔我身上。
不由放緩了語氣。
「都冷得起雞皮疙瘩了。」
「裹著。」
2.
我和謝嶼舟面對面坐著。
因為我個頭太矮。
坐在沙發上,他還得微微俯身,才能和我視線齊平。
「你說......你是我和林妗夏的女兒?」
林妗夏這個詞在他舌尖繞了一圈。
他又看了我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眼中的懷疑之色並未褪去。
我正準備喝水的動作一頓。
是啊。
叫什麼呢。
得想想。
不能讓謝嶼舟起疑心。
想起有次我和謝嶼舟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給我捏腿按摩,餵我吃草莓。
神情縱容無奈:「要是以後你生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小祖宗來氣我,我是一點法子也沒了。」
我當時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問:「怎麼,連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謝嶼舟幾乎是脫口而出。
好像在心裡已經念過許多次一樣。
「佑安。」
他又低頭親了親我,耳廓通紅:「謝佑安,林佑安,都行。」
那時我沒放在心上。
只當隨口玩笑話。
但現在不用,更待何時!
我小聲說:「謝佑安,小名......安安。」
謝嶼舟的神色變了。
像是被人一槍??中天靈感。
整個人身形僵硬。
宛如被抽走了靈魂似的,緩緩靠坐在沙發上。
他想抽菸,但看到我在旁邊,又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再次抬眼看向我。
聲音已經變了。
乾澀,喑啞。
「你多少歲?」
我咬著下唇,低頭揪著手指:「六歲。」
不是不敢看他。
是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露出馬腳。
謝嶼舟沒察覺到我的異樣
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六歲。」
他重複了一遍,喃喃自語:「什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不記得了,難道是哪天我喝多了?」
謝嶼舟往後抓了把頭髮。
死死盯著我。
像是想把我看穿。
「嗯......眼睛倒像她,鼻子像她,嘴也像她。」
「草,怎麼沒一點像我。」
意識到不能在小孩子面前爆粗口。
謝嶼舟沉默片刻,起身去廚房。
語氣彆扭,但已經儘量放軟。
「喝不喝牛奶,吃不吃水果?」
「剛剛那個字,別學。」
不是,這麼快就接受了自己有個女兒的事實嗎?
我有些不可置信。
扒著門框狐疑問:「你就不怕我騙你嗎?」
謝嶼舟頭也不抬地給我熱著牛奶。
熟練地從冰箱裡拿出麥片。
「你和你媽長得一模一樣,我又不是傻子。」
我沉默了。
彈幕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