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與愁_第6章 每天晚上等他跑完外賣回家

願與愁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曜仔小饅頭

每天晚上等他跑完外賣回家,給他煮麵條。

我記得他的生日,會給他準備禮物。

他受人白眼,我和他一起罵罵咧咧幫他出氣。

我在外面兼職賺錢的時候,還會關心他跑外賣的時候有沒有帶雨披。

這點點滴滴。

這所有的一切。

都是我為了在他面前扮演好所謂的救世女主的形象。

為了他日後回到豪門,能給我多分一杯羹。

我努力說服自己。

這不算愛。

這只是利用。

等錢拿到就走人。

我確實也是這樣乾的。

等他被接回謝家,我以「女友借錢」的名義,找上門去。

謝嶼舟果然沒有拒絕。

我迅速還清了工人的欠款和家裡的負債。

趕在表姐回國前一天,我怕謝嶼舟找到,又連夜把我爸從醫院裡接了出來,送回了老家。

然後我找到系統。

以改名換姓或者完全換一個新的身份作為代價。

要求系統把我送到其他世界。

我真是天生演戲的一把好手。

但我沒想到系統讓我死到臨頭還給我一個報應。

讓我成為一個六歲的小孩。

我都這麼壞了,怎麼還配得到謝嶼舟的愛。

謝嶼舟,你是不是送外賣沒戴頭盔,腦袋磕地上腦震盪了。

「這不是你這個小鬼該關心的事。」

謝嶼舟伸手,懶洋洋地用食指抵住我的額頭。

「那些錢,是我和你媽的夫妻共同財產。」

「這不叫騙,這叫拿。」

「去換衣服,然後下樓,帶你去買衣服。」

8.

一個小時後,我和謝嶼舟出現在了某商場的地下車庫。

他利落地取下安全帶,給我開啟車門。

「平時你媽帶你東躲西藏的,沒給你買過好東西吧。

他抬抬下巴。

「等會想買什麼,直接拿。」

「別和你 daddy 客氣。」

我:「......能別這麼稱呼自己嗎?」

別給自己加戲啊。

前面走著一家三口,小孩一隻手牽爸爸一隻手牽媽媽。

我和謝嶼舟對視一眼,雙雙陷入沉默。

謝嶼舟遲疑片刻,把左手遞到我面前,彎曲手指。

無名指上還戴著曾經我給他買的高仿克羅心戒指。

「牽不牽?」

我毫不客氣地婉拒。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謝嶼舟困惑:「你六歲不是小孩子,難道是老孩子?」

我:「......」

見我不吭聲,謝嶼舟能屈能伸,很會給自己找臺階下。

「行。」

「小孩兒都這樣,我知道。」

「叛逆期,是吧?」

我:「......沒那麼提前。」

謝嶼舟跟在我身旁,刻意保持距離。

他摸了摸鼻子,漫不經心問:「小鬼,你說你媽走了,是跳海了,還是跳??了?」

「墓地埋在哪兒的,哪天我也去燒點紙錢,讓她在九泉之下過得舒心些。」

我:「......」

真的懷疑謝嶼舟是故意的。

我努力想看看彈幕,讀一下他的心。

但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出故障了。

往常像雪花片一樣的彈幕。

今天安靜得跟網路錯誤 404 一樣。

居然一條也沒有。

我只能絞盡腦汁編藉口。

跳河有浮屍巨人觀,跳??會成為??肉模糊的屍塊。

聽起來都不太吉利。

「吃的安眠藥。」

我面無表情給自己決定死刑的執行方式。

「沒救活。」

謝嶼舟長嘆一口氣,不知道是為誰惋惜。

「可惜了。」

「埋哪兒的,明天你給我指路,我把骨灰挖出來,放咱家裡。」

「以後咱就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了。」

我:「......?你沒病吧?」

我條件反射地想要罵他幾句。

抬頭,對上的卻是他一臉認真的樣子。

只能別過頭去,生硬地說:「不用你費心了,有人已經安排好了。」

「我媽在公墓,風水很好的。」

謝嶼舟敏感地摸到了關鍵詞。

「有人?」

他停下腳步,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我的視線。

然後他俯下身,和我平視。

那雙狹長的瑞鳳眼似笑非笑。

讓人生寒。

「是誰啊?這六年你媽一個人過確實很艱難。」

「怎麼?給你找了個幾個後爸啊?」

他說完,估計又覺得對一個小孩這麼步步緊逼。

很沒有風度。

只拍了拍我的後腦勺,直起身子,理了理衝鋒衣外套。

「算了,就算有,也跟我沒關係。」

「林妗夏已經死了。」

「現在你在我身邊就行,你媽沒還完的債,就交給你給我養老送終了。」

「這次,我走你前頭。」

他的最後一句話,不知道是跟我說。

還是說給遙遠的林妗夏聽的。

很輕很輕。

像是秋日的落葉。

打著卷兒折進風裡。

落地時也毫無聲息。

9.

兩個小時後,他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扔進了後備箱。

我小聲埋怨。

「買的也太多了吧,我只是個小學生。」

「平時隨便穿穿就得了。」

謝嶼舟頭也沒抬地整理著購物袋。

「這幾年過了很久苦日子吧。」

「之前答應了你......你媽,要是有個孩子,我會加倍地對她倆好。」

他鑽進駕駛室,摸出一支菸卻沒點上。

「明天我去給你找個學校,以後就跟著你爸吧。」

謝嶼舟把著方向盤,叼著那隻沒點燃的香菸。

「不會給你找後媽的。」

「小鬼。」

他沉默半晌,最後一句話從他喉嚨裡冒出來。

「別叫謝佑安了,你還是叫林佑安吧。」

「至於你這六年怎麼過的。」

「等你什麼時候想告訴我了,再跟我說吧。

......

謝嶼舟把我接回了他家。

不是曾經我和他住過的那件出租屋。

當然,出租屋被他買下來了。

他沒告訴我,是我在臥室裡躲莊清挽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房產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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