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與愁_第2章 頗有故人之姿

願與愁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曜仔小饅頭

【頗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不對,這他爹的就是故人!】

【男主你哪怕去做個親子鑑定呢。】

【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

【咱男主就這樣被壞心女寶玩弄於股掌之間。】

謝嶼舟端著熱牛奶遞給我。

「家裡沒飲料,喝點燕麥牛奶。」

沉默半晌,他又佯裝無意開口。

「你媽呢?」

3.

來了。

終於等到這個問題了。

彈幕比我還緊張。

【你媽呢?媽在你面前站著呢。】

【男主終於進入主線劇情了。】

【女配的回答很關鍵啊,決定她是死緩還是死刑立即執行。】

【男主你冷靜一下,現在女配還有未成年保護法!】

我眼皮跳了跳。

謝嶼舟站在我旁邊,頗有耐心地等著接過我喝完牛奶的杯子。

我把玻璃杯遞給他,垂眸:「她走了。」

這個答案在謝嶼舟的意料之中。

他嗤笑一聲。

「果然還是這副德行。」

接過我手裡的玻璃杯,他去了廚房。

「走哪兒了?」

他在洗杯子。

水聲嘩啦啦的。

蓋住了他那漫不經心的語氣。

「日本?德國?還是她想去的英國?」

「我以為當時她怕事情敗露,早逃去國外了。」

「不然怎麼這麼多年沒找到人。」

「不過你說她走了也沒帶你,扔你來找我,算準了你親爹我有錢?」

我沉默地垂眸看向茶几。

茶几上還鋪著一張鉤花的蕾絲桌布。

那是當時我和謝嶼舟去集市上淘來的東西。

環顧四周。

兩室一廳的居室裡。

被謝嶼舟收拾的井井有條,乾淨整潔。

還保留著曾經我離開時的樣子。

就連我的花瓶還放在窗臺上。

按理說,謝嶼舟這時已經被接回了謝家。

成了謝家太子爺。

這間小公寓怎麼還留著。

也不怕晦氣。

我鼻子有些酸酸的。

估計是剛剛淋了雨有些感冒了。

我胡亂拿指腹抹了一把臉。

若無其事地說:「不是去旅遊,是走了。」

「那地方很遠很遠。」

我沒說謊。

甚至還小聲補充。

「可能永遠也回不來了。」

話音剛落。

廚房裡傳來一聲巨響。

玻璃杯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謝嶼舟回頭看我,嘴唇失去了血色。

「永遠不回來?」

「是什麼意思?」

他走到我面前。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謝嶼舟在我面前緩緩蹲下。

撫著我的後腦勺,迫使我抬頭看他。

我看見謝嶼舟的眼眶紅了。

嘴唇翕動,說出的話成了一個個破碎的音節。

「然後呢?」

「你是說......她去世了?」

「她說走就走,說死就死?」

「然後再一次把你這個爛攤子扔給我?」

「你是她留在人間,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4.

能別咒我嗎?

還沒死呢!

但我不能說。

說了我就真死了。

我低垂著頭,許久才「嗯」了一聲。

彈幕都驚呆了。

【就一句話,男主仇恨值清零。】

【這是什麼惡毒女配啊,這淨化器來的吧?】

【死遁,永遠的爛手回冬。】

【男主內心 OS:他爹的,怎麼只留下一個,沒留下一群。】

我對彈幕視若罔聞。

只小聲問:「我沒其他地方可以去,也不認識其他人。」

「可以住你家嗎?」

謝嶼舟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他才起身大步往書房走去。

聲音有些喑啞。

「你不住你爸家裡,你住哪兒?」

「去沙發上看會兒動畫片,等會兒我收拾好房間。

「我睡書房,你睡臥室。」

「今天太晚了,小孩子不能熬夜。」

「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一個小時後。

我睡在被窩裡,把身上的被子攏緊了些。

窗外的瓢潑大雨已經逐漸變小。

成為淅淅瀝瀝的小雨。

床單被套枕套,都是謝嶼舟新換的。

乾乾淨淨,充斥著陽光和洗衣液的香味。

連一絲他的氣息都沒給我留下。

......

我是在十八歲的時候撿到謝嶼舟的。

那天雨下得很大,他胃疼縮在牆角,渾身溼透。

眼前突然多了幾行彈幕。

【來了來了!十八歲的男主!再熬半年就能過好日子了!】

【就等女主登場了!】

【我靠!怎麼被一個路人甲給截胡了啊?】

【肘擊劇情!這不是我想看的劇情!】

我根據那些彈幕拼湊出了這本書原本的大意。

原來謝嶼舟是男主角,女主角叫莊清挽。

美強慘的小苦瓜男主。

從小伴隨著父母的謾罵和爭吵長大,記憶中的童年是發黴潮溼的陰冷味。

莊清挽是他兒時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甚至記不住對方的名字,記不住對方的模樣。

只記得小時候莊清挽過暑假,來外公家短住。

住在他家隔壁。

在他被他爸打得半死的時候,莊清挽給他煮了一碗麵。

對方和他差不多大。

端碗過來的時候,還給他送了碘酒和棉籤。

莊清挽壞心眼地捏了捏他的臉,這才哈哈大笑離開。

暑假結束,莊清挽離開了江市。

謝嶼舟也收到了一筆資助款,足夠解決他的生活費和學雜費。

聽別人說,是莊家給的。

再後來,莊家老人相繼離世,隔壁的房子便空了。

莊清挽也沒再回來過。

他就這樣活到了十八歲。

父母早就沒住家裡。

兩人外出打工,已經很久沒回來了。

想著謝嶼舟有手有腳,餓不死。

前期還會時不時打點錢給他。

再後來就不聞不問,想著反正還有社群和街道辦幫扶。

把他當野草一樣,任由他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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