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_第4章 而且
」
「而且，我還要靠你啟用系統，來現代世界呢。」
他的臉徹底白了:「那之前......之前系統說你可以來，你為什麼不來?」
「那當然是......因為古代世界的事沒辦完啊!」
我靠在欄杆上。
「皇兄還沒學會聽話，女學還沒開起來，大梁還需要我。」
我轉過頭，看著他:「現在，古代玩膩了。」
蕭燼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蕭燼。」
我緩步向前，問他:「你的系統，在現代世界還能護著你嗎?」
他愣住了。
我往前走一步，他就退一步。
我笑了:「我刀了你，你還能活著嗎?」
「砰」地一聲。
他的背撞上路邊的燈柱，退無可退。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涼的。
我嗤笑一聲收回手:「蕭燼，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遠處傳來汽車的喇叭聲，我叫的車到了。
坐進去之前，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蕭燼。」
他抬頭。
我說:「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15
車門關上，啟動離開。
我靠在椅背上，只覺得無比新奇有趣。
孃親說的沒錯，這裡確實很好玩。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學了很多新東西。
語言、規則、人情世故。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個世界的底細摸了個透。
我十六歲監國的時候，滿朝文武老狐狸都被我玩得團團轉。
這點東西確實新鮮又簡單。
三個月後，我開了自己的公司。
古董生意。
那些有錢人搶著買，一個破碗能賣幾十萬，一塊玉佩能賣上百萬。
半年後，我成了這個城市小有名氣的古董商。
他們叫我秦老闆。
沒人知道我是大梁的鎮國長公主。
至於蕭燼，他的日子很難過。
長生又如何，在這個時代，沒有錢才是最大的痛苦。
我逗弄著他，看他像籠子裡的困獸一樣。
無知地四處亂撞，被撞得頭破血流。
雖然我們彼此利用，也談不上誰欠誰。
可沒辦法，誰讓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呢。
惹了我，就要付出代價。
16
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之前在古代的公主府，我什麼都給他最好的。
刻意將他養得十分矜貴。
如今回到現代，蕭燼的那點錢很快就被他大手大腳地花光了。
他只能出去找工作。
我以此拿捏逗弄他，常常給他一點希望，又很快湮滅。
他被我來來回回折磨十幾次後，徹底一蹶不振。
而那個他拼了命救的妻子，也在日復一日的柴米油鹽中，磨去了對他的愛。
開始嫌他沒本事，天天跟他吵架。
某天晚上，我在公司樓下看見他。
他瘦了很多，衣服皺巴巴的，眼眶凹下去，鬍子也沒刮。
「昭雪。」
看見我出來，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臣服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錯了。」
他祈求地拉住我的手:「我知道錯了，求你......求求你，幫幫我吧!」
旁邊有人路過，回頭看熱鬧。
我看著他，眼中滿是笑意:
「蕭燼。」
「你知道為什麼我不刀你嗎?」
他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我。
我彎下腰湊近他的臉，輕佻地拍了拍:「因為讓你活著，比刀了你更有意思啊!」
「看著你像只小蟲子，一戳，就害怕得不行，到處跑。」
「很有趣。」
我直起身，從他身邊走過去。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昭雪......昭雪，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我沒回頭。
17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繼續用工作逼他。
他找到工作，我讓公司收購那家企業，然後開除他。
他想談合作，我截胡。
他想東山再起，我讓他一敗塗地。
他開始怕我，見了我就繞道走。
有一次在公司門口碰見，他轉身就跑。
我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可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恐懼，不再是恨。
是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18
他開始跟蹤我。
不是那種陰魂不散的跟蹤，是遠遠地跟著。
我上班，他在馬路對面站著。
我下班，他在公司樓下晃悠。
和在古代的時候一樣。
甚至我開始收到花。
放在公司前臺，沒有署名。
白玫瑰，紅玫瑰，滿天星。
一束接一束。
前臺小姑娘問我:「秦總，是不是有追求者啊?」
我只是淡淡道:「扔了吧。」
然後我開始收到信。
手寫的，一封接一封。
放在我車門把手上，塞在我公司門縫裡，有時候直接寄到公司。
我拆開一封。
他的字跡。
「昭雪，我夢見你刀人的樣子了，劍鋒滴著血，你回頭看我，眼睛亮亮的。醒來之後，我哭了。」
第二封。
「昭雪，我今天路過一家店，櫥窗裡有條白色的裙子，像你穿朝服的樣子。我想買，又不敢送。」
第三封。
「昭雪，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真的愛上你了，從你在古代刀人的時候就愛上了。從你站在我面前說『輪到我了』的時候就愛上了。」
......
我皺眉，這傢伙，是個 m 嗎?
我把那些信收起來。
鎖進抽屜。
19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走出公司大門，已經十一點多了。
停車場空蕩蕩的，只有我的車孤零零停在那裡。
我剛拉開車門，一個人從旁邊衝出來。
蕭燼站在我面前，喘著粗氣:「昭雪。」
我看著他:「有事?」
他痴痴地望著我，道:「昭雪，我愛你。
」
我靠在車門上，看著他:「你是認真的?」
他無比懇切地點頭:「昭雪，你信我一次，這一次是真的。」
月色灑在那張曾經確實讓我有過兩分意動的臉上，我恍惚又回到了那個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