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_第2章 我看見了

昭雪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小白不白

我看見了,但我沒提醒。

刀光一閃,黑衣老大的匕首捅進了蕭燼的後腰。

他沒躲,悶哼一聲,轉身一刀砍回去。

黑衣老大倒地,他沒停。

一刀,兩刀,三刀。

人早就死透了,他還在砍。

血濺在他臉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回頭朝我勾起嘴角:「敢傷你的都要付出代價。」

「包括我!」

冷峻、狠戾,和從前一模一樣。

我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為什麼又回來了?」

「系統又給你派了新任務?還是她又沒錢治病了?」

他搖頭:「都不是。」

我看著他後腰那道傷口,血還在往外冒,把衣服染紅了一片。

「不過......也與我無關。」

我轉身就走。

哪怕身後傳來他倒地的聲音,我也沒回頭。

走了的人再回來,絕對是為了再次傷害我。

6

路上遇見疾行趕來的暗衛,我瞇了瞇眼:「今夜的事,自己回去領罰。」

「然後,查清今天那批黑衣人的底細,天亮之前我要答案。」

暗衛跪地領命,消失在夜色裡。

天快亮的時候,暗衛回來了。

「公主,查到了。」

「說。」

「那批人是......陛下的人。」

我愣了一下。

皇兄?

「領頭那個死的,是陛下身邊的一等侍衛,剩下的那些,也都查到了籍貫,全是禁軍裡的人。」

我站起來,嗤笑出聲。

那個連三省六部都分不清的廢物,見了我要繞道走的軟腳蝦。

居然敢派人刀我?

「備車,進宮。」

7

我拎著劍,踹開殿門時。

皇兄正坐在龍椅上,懷裡抱著一隻小狗。

他看見我,笑得一臉無辜:「皇妹來啦?快看看朕新得的狗,可愛吧?」

我沒理他,盯著那隻狗。

他捏著狗爪子朝我揮了揮:「它叫嫋嫋。好聽吧?」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嫋嫋。

我母親的小字。

我母親走得早,整個大梁沒人敢提這個名字。

現在他抱著一隻狗,叫嫋嫋。

我笑了,蹲下身看著那隻狗。

那隻狗衝我搖尾巴,伸出舌頭舔我的手。

暗地裡卻悄悄露出了潛藏的獠牙,想咬我。

「真不乖。」我說。

然後,反手掐住它的脖子。

它掙扎了一下,嗚咽了一聲。

骨頭碎裂的聲音,很輕。

狗不動了。

我鬆開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狗毛,看著皇兄。

皇兄的臉白了。

「皇妹,你......」

「皇兄。」我打斷他。

「昨晚那三十個死士,我刀了二十七個,跑了三個。」

「你猜,那三個跑回去之後,有沒有告訴你,他們是怎麼死的?」

皇兄的臉白得像紙。

他忙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盒子,遞過來。

「皇妹皇妹!昨晚那些刺客......與我無關啊!」

「我,我這就把那些刺客的家眷都抓起來了,任憑皇姐處置!」

我諷刺地嗤笑了一聲,低頭看著那個盒子:「這是什麼?」

「是熙太妃的遺物,朕替你收著的,一直想還給你......」

我開啟,裡面是一隻玉鐲。

是母親曾經的嫁妝。

我找了十年。

我把盒子收進袖子裡:「皇兄。」

「啊?」

「下次想刀我,記得多派點人。」

我轉身,往外走。

卻在宮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8

我腳步只是微頓了一下,就繼續往前走。

擦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伸手。

搶走了我袖子裡那個盒子,拿出玉鐲摔在地上。

「咔嚓」一聲脆響,玉鐲碎了。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我找了十年。

我抬頭看他,眼睛裡全是刀意:「蕭燼,你找死......」

「別動。」

他打斷我,蹲下身從碎掉的鐲子裡捏出一小撮粉末。

「這裡面有毒,無色無味,接觸皮膚三個時辰內必死。

「這是仿品。」他站起來,看著我。

我蹙眉:「我憑什麼信你?」

蕭燼沒說話,只是把那撮粉末包好遞給我:「昭雪,你讓手下的御醫驗一下就知。」

我垂眸,沒有接:「蕭燼,不管你來幹什麼,有什麼目的。」

「離我遠點。」

我繞過他上了馬車。

9

車簾放下來,遮去了那雙灼人的眸子。

我輕輕閉上眼,腦子裡全是他剛才的樣子。

他摔鐲子的時候,手在抖。

不是氣的,是怕的。

他在怕什麼?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接下來的日子,他果然沒走。

但他也沒靠近。

就那樣遠遠地跟著我。

我上朝,他在宮門外站著。

我回府,他在府門外守著。

我不理他,他也不說話。

就那樣站著。

一天,兩天,三天......

第七天夜裡,窗外隱約傳來兵器交鋒的聲音。

批完手中奏摺後,我推開了窗。

一眼就看見蕭燼還站在院子裡,只是身上多了幾道傷。

衣服破了道口,血滲出來,他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我皺了皺眉,重新關上窗。

10

第十五天。

那天夜裡下著大雨。

門外突然傳來嘈雜聲:「公主!有人闖府!」

我披上外袍出去,就見雨幕裡。

一個人趴在門口,渾身是血。

我走近幾步,看清了那張臉。

是蕭燼。

他趴在地上,身上全是刀傷。

猩紅的血水混著雨水滴滴答答砸落,流了一地。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剛起來又摔了回去。

只能就那樣趴著,仰頭看我。

我抬腳想走,卻動不了。

低頭就看見他死死抓著我的裙角,手指用力到泛白。

「擋路了。」

我抬腳,想把他踢開。

腳剛碰到他,他突然張開手心。

那裡攥著一樣東西。

月光照著那東西,照得我愣住了。

是一隻玉鐲。

和我那天摔碎的那個一模一樣。

但又不一樣。

這個更舊,更溫潤,更像我記憶裡母親戴的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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