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_第3章 我蹲下去拿起那隻鐲子
我蹲下去拿起那隻鐲子。
這是真的。
我母親的遺物，真的那隻。
蕭燼趴在地上，渾身是血，還在衝我笑。
「昭雪......」
他的聲音很輕,「這個......是真的......」
我看著他:「這東西在誰手裡?」
他沒說話。
「你這一身傷，誰弄的?」
他還是沒說話。
我站起來，對著侍衛喊:「叫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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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醫在屋裡忙了一夜。
而我坐在外面，攥著那隻鐲子，抬頭望著月色望了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御醫出來了。
「公主，他醒了。」
我走進去。
蕭燼躺在床上，渾身包著繃帶，臉色白得像紙。
看見我進來，他笑了一下:「昭雪。」
我在床邊坐下:「看在這個鐲子的份上，我給你個解釋的機會。」
「昭雪,」
他開口，聲音沙啞:「我欠我妻子一條命。」
我挑了挑眉，沒說話。
「小時候，我差點淹死，是她救了我，我欠她一條命。」
「後來她病了，需要錢。系統找到我，說攻略你成功，就能拿到錢。」
「所以我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欠她那條命，我得還。」
我聽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可回去那一年，我天天想你。」
他抬頭，看著我的眼睛:「我才恍然發覺，我對她的不是愛，只是虧欠。」
「其實我這次來找你已經做好你不要我的準備了，可......我還是想來。」
「想再看看你。」
他伸出手。
那隻手，原本有五根手指。
現在只有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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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說，想回到你的世界，要付出代價。」
「我自廢三根手指，終於再次見到了你。」
他笑了一下:「三根手指，換一次機會。」
「值得。」
那三根斷指的地方，傷口凹凸不平，還沒長好。
我低頭，看著那隻鐲子:「那這東西，你從哪找到的?皇兄可是藏了十年。」
「你皇兄將它藏在懷裡時刻帶著，所以你之前才一直找不到。
」
「你搶來的?」
他笑了一下:「偷的，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拿到手了。」
我站起來:「蕭燼。」
「嗯?」
「我最後再信你一次。」
身後沒有聲音。
我回頭。
他躺在床上，笑得眉眼彎彎。
如同偷吃到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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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他留在我身邊。
皇兄被我徹底壓制住了，看見我就發抖。
滿朝文武，更是沒人敢同我說半個不字。
我開女學、允許女子科考，改良農具與種植，取消重農抑商，大力發展商業,
還派軍隊向海外拓展土地......
大梁被我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們的日子也蒸蒸日上,
再也不見曾經路有凍死骨的慘狀。
可我也膩了，日子很平淡。
也很無聊。
那天晚上，蕭燼抱著我，突然問:「昭雪，想不想去我的世界看看?」
我抬頭看他:「那邊什麼樣?」
「高樓，汽車，手機。很多東西你沒見過。」
他頓了頓，牽起我的手十指相扣:「而且那邊是一夫一妻制，沒這麼多彎彎繞繞。」
「一生一世，只有我們二人。」
我笑了:「聽起來挺無聊的。」
「那去不去?」
我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眼睛亮亮的。
「去。」
他笑了。
那個笑，讓我心裡突然一動。
不是心動。
是警覺。
但已經來不及了。
系統聲音響起:「傳送通道開啟。」
周圍流光溢彩，時空在扭曲。
蕭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昭雪。」
我轉頭看他，他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溫柔，不再是討好。
是刀人之前的那種表情。
我太熟悉了。
「其實,」
他說:「我這次回來，也只是為了騙你。」
「只要你去我的世界，我和她就能長生不老，永遠在一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最開始那個刺客，是我給皇兄出的主意。」
「你皇兄給狗取你母親小字也是我的主意。
」
「我摔碎的那個鐲子，是真的。」
「裡面的毒，是我親手放進去的。」
「後來送你的那個，才是仿品。」
他抬起手，那三根斷指的地方，完好無損。
「這個，也是系統幫我裝的，假的。」
他湊到我眼前，目含嘲意:「你去了我的世界，會像一隻老鼠一樣。」
「我要親眼看著，到時候你這不可一世的大梁鎮國長公主，是如何向我跪地祈求的。」
我聽著這些話，一字一句。
然後，低頭吃吃地笑了起來。
「我知道啊。」
蕭燼的笑僵在臉上。
我抬頭戲謔地看著他，繼續道:「我秦昭雪這輩子，見過無數陰謀詭計，刀過無數人。」
「你以為，我會信一個騙過我的人?」
「這次......」
「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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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散盡，我站在陌生的街道上。
高樓刺破夜空，汽車從身邊呼嘯而過，帶著陌生的轟鳴。
蕭燼站在旁邊。
他在看我，他覺得我只是在嘴硬。
等著看我落魄的樣子。
我笑了。
從袖子裡拿出一樣東西——手機。
孃親教過我用的。
開啟，點了幾下，叫了輛車。
蕭燼的表情僵住了:「你......」
「很奇怪嗎?」
我把手機收起來，靠在路邊的欄杆上。
看著他:「你以為我會像個傻子一樣被你騙?」
「蕭燼，從你第二次出現在我面前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來者不善。」
「你那點把戲，我三年前就看透了。」
蕭燼看著我，神色複雜。
他張了張嘴:「那你為什麼不刀我?是......」
捨不得嗎?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我有些驚異於他的天真，諷刺地笑了笑:「你怎麼知道我沒刀過你呢?」
「其實，早在看到的第二天，我就讓暗衛動手了。」
「割喉、挖心、下毒......」
「就算把你燒成灰，第二天你依舊會活蹦亂跳地出現在我面前。
」
我嫌惡地皺了皺眉:「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