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舊春_第6章 沈知意

」

「沈知意，你從一開始，就沒有贏的可能。」

我站在原地，手指冰涼。

直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所以，當時你真的只是在朋友的咖啡廳幫忙?」

「是嗎?知意......」

我回頭。

謝勳不知什麼時候折返回來。

他站在幾步開外，目光沉得嚇人。

14

顧佳沒想到謝勳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臉上滿是茫然和錯愕。

她挽過謝勳的胳膊，努力擠出一絲笑:

「當年的事都過去了。」

「我們晚點還要商量聯姻的事情，不要因為這種小事擾了心情。」

謝勳卻一把甩開她，目光死死盯在我身上。

「當時為什麼當時不解釋清楚。」

本以為這些都過去了，我已經不會再介懷了。

但此刻我發覺，並沒有。

我緩緩抬起眼，看向謝勳。

「我沒有解釋嗎?解釋有用嗎?」

「在你心裡，不是早就給我定好罪了嗎?」

「你從來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覺得我處心積慮地追著你要名分。」

「解釋，也只會讓你覺得我不坦誠。」

「其實我很早就跟你說過，我要去朋友的咖啡廳幫忙。」

「你只是，從來都沒放在心上罷了。」

謝勳身形一頓。

許久，他轉向顧佳，語氣平靜得可怕。

「所以熱搜也是你在背後搞的小動作?」

顧佳瞬間臉上血色盡褪。

不等她開口，謝勳已經得到了答案。

「顧伯父本來是想利用你和謝家聯姻的。」

「如果這樁婚事談不成，你這個私生女應該也沒什麼價值了吧。」

顧佳絕望地抬頭。

對上謝勳決絕的眼神，終於崩潰地哭了出來。

哭到最後，她哽咽著反問謝勳。

「你這樣做也於事無補。」

「沒錯，我是看不起沈知意，我是從中作梗，算計了她。

」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

「但最不相信她，最看不起她的，是你。」

「如果你足夠信任沈知意，對她沒有偏見，又怎麼會相信那些流言蜚語，覺得她另有所圖呢。」

顧佳走後，跟在謝勳旁邊的一個男生顫顫巍巍開口:

「勳哥，其實當年沈知意送戒指也是你朋友跟她說，你想收到有特殊意義的禮物。」

「說你其實想把婚事定下來了，就差一個契機。她才會在生日那天送給你。」

「那人，好像和顧小姐走得挺近的。」

「其實，沈小姐一開始就沒有逼婚的意思。」

話音落下，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謝勳的臉一寸寸白了下去。

風灌進領口，冷徹心扉。

轉身的瞬間，謝勳顫聲問道:

「知意，你恨我嗎?」

我搖搖頭。

「不恨。」

畢竟，沒有愛，哪來的恨。

迎著謝勳驚詫的目光，我淡淡開口:

「忘了告訴你，分手的那段日子，我出了車禍，失憶了。」

「選擇性忘了我們相愛的那三年。」

15

直到失憶兩個字砸下來，謝勳才緩過神。

以前知意再怎麼生氣，都不會說出生理性惡心。

他開始到處找人查她的病歷。

直到那張寫著選擇性失憶的病歷單擺在他面前。

前段時間，知意的種種不表現，終於有了答案。

她不再在意紀念日，不是因為賭氣，而是她忘了曾經的每一個紀念日。

她眼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疏離，不是欲擒故縱，而是她真的不再愛了。

他終於意識到，他可能會永遠失去知意。

16

謝勳開始對我死纏爛打。

明明是高貴的謝氏太子，卻自貶身份天天來我這個不起眼的店裡。

一站就是大半天。

只為了在我閒下來時，跟我說那些我早已遺忘的舊事。

我們初次相遇的雨天，一起看過的午夜電影，一起在賬本上寫下心情的時刻。

每次對上我無動於衷的眼神，他眼底的眸光便會黯淡下去。

裝修場地塵土飛揚，他硬是把高定的西裝當工服穿。

甚至工人來不及扛的石膏板，他一言不發地搬上肩。

午休時，他請所有工人吃最好的盒飯，發最好的煙。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重新擠進我的生活。

可這故意放低姿態的糾纏，讓我更加厭煩。

終於，在他又一次湊近想要說什麼時。

我沒忍住，先開了口。

「謝勳，每次看到你，都會讓我想起那段不堪的過往。」

小丶虎bot文丶件防丶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丶虎，穩丶定靠丶譜，不踩丶坑!

「所以麻煩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了。」

「我會生理性惡心。」

謝勳身形猛地一頓。

一向疏淡的眼裡，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碎裂。

直到我離開，他還站在原地。

像一尊忽然失去靈魂的石像。

17

那天之後，謝勳沒再出現在我眼前。

只是，一直批不下來的營業執照，會忽然送到我手上。

一直拖延的工程隊態度一下就 360 度大轉彎。

就連去建材市場補貨，老闆都忽然變得格外大方。

開業在即，我沒時間也不想去琢磨那些巧合。

直到那天，我去醫院複查身體。

結束時，剛好醫生下班，她在走廊裡叮囑我:

「你之前流產過，看起來身體恢復得不算太好，還是要定期來檢查。」

話音剛落，手腕忽然被人緊緊攥住。

謝勳死死盯著我，聲音像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知意，她說的，是......什麼孩子?」

我垂下眼，聲音很輕,「沒什麼，一個本就不被期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