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軍官丈夫提離婚後,我入伍驚全連_第6章 孫曉敏又說
孫曉敏又說:「其實我挺可憐她的。伺候個癱子老太太兩年,以為能換來什麼......換了我,早沒臉見人了,她還到處晃悠。」
那個女的嘻嘻笑:「你就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了。顧連長看上你,那是他眼光好。」
孫曉敏笑了笑,又跟那個女的說說笑笑地下山了。
她們走遠了,劉芳扭頭看我,眼裡都是擔心。
我說:「沒事。」
晚上,我們繼續潛伏。
半夜的時候,我趴在那兒,盯著山下,腦子裡啥都沒想。
風呼呼地吹,草葉子刮在臉上,有點疼。
劉芳在旁邊睡著了,打著小呼嚕。
我睜著眼,看著天一點一點亮起來。
第二天凌晨,我們發起突襲,圓滿完成任務。
收隊的時候,周班長拍拍我肩膀:「孫秀英,好樣的。」
我說:「應該的。」
回駐地的路上,劉芳湊過來,小聲說:「秀英,昨天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我說:「沒往心裡去。」
她看看我,沒再吭聲。
我說真的。
那些話,我確實沒往心裡去。
她說什麼,是她的事。我怎麼做,是我的事。
第八章
演習結束第三天,我請了半天假,去了趟軍區政治部。
接待我的是一李幹事,三十來歲,戴著眼鏡,說話挺和氣。我把來意說了,他聽完,愣了愣。
「你說,顧長山在跟你還沒離婚的時候,就跟孫曉敏處物件?」
我說:「是。他給我寄離婚協議書那天,信上寫的是‘組織上給我介紹了物件’。那個物件,就是孫曉敏。」
他皺起眉頭:「這......」
我從兜裡掏出那封信,還有那張離婚協議書,放在他桌上。
他拿起來看了一遍,臉色變了。
「這是部隊的信封,部隊的郵戳。」他抬頭看我,「這信,確實是顧長山寫的?」
我說:「你可以比對筆跡。」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確定,他是在離婚之前就跟孫曉敏處上的?」
我說:「他信上寫的是‘組織上給我介紹了物件’。介紹物件,說明那時候他們就已經認識了。離婚協議書是跟這封信一起寄來的,說明他那時候就已經決定要跟我離婚,跟那個物件結婚。」
李幹事點點頭,把信放下。
「這件事,我們會調查的。」他說,「如果屬實,顧長山和孫曉敏都要受處分。」
我說:「我不是非要處分他們。我就是想讓人知道,我不是他嘴裡那個沒文化配不上他的農村婦女。我是他還沒離婚就被他甩了的原配。」
李幹事看著我,半晌,他說:「你放心,這事我們會處理。」
我站起來,敬了個禮,走了。
走出政治部,太陽明晃晃的,照得人睜不開眼。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往偵察連的方向走。
走了沒幾步,迎面碰上一個人。
顧長山。
他穿著便裝,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蘋果和罐頭。看見我,他愣了一下,然後往前走了幾步。
「秀英,」他說,「我正想找你。」
我說:「找我幹啥?」
他頓了頓,說:「聽說你演習立功了,恭喜你。」
我說:「謝謝。」
他張了張嘴,又說:「秀英,我那天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我不是故意......」
我打斷他:「顧長山,政治部的人找你了嗎?」
他愣了:「什麼政治部?」
我說:「我剛從政治部出來。我把你寄給我的信,還有離婚協議書,都交給他們了。」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交那個幹啥?」
我說:「讓他們調查調查,你是在離婚之前就跟孫曉敏好上的,還是離婚之後。」
他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他,心裡頭特別平靜。
「顧長山,」我說,「我伺候你奶奶兩年,跪靈三天,你欠我的,我不要了。但你欠我的那個說法,我得要回來。」
他的臉白得跟紙似的。
我繞過他,往前走。
他在後面喊:「秀英,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站在太陽底下,臉色灰敗,眼裡帶著驚恐和憤怒。
我說:「毀了你?我不過是想讓人知道真相。」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轉身走了。
第九章
一個月後,處分下來了。
顧長山黨內警告,調離原單位,降職使用。孫曉敏記過處分,調出文工團,去農場勞動鍛鍊一年。
訊息傳開那天,王梅特意從新兵連跑來看我。
「秀英,」她拽著我,「你聽說了沒有?顧長山那兩口子都倒黴了!」
我說:「聽說了。」
她瞪著眼睛看我:「是你乾的?」
我說:「是我。」
她愣了半天,突然笑了:「行啊秀英!真有你的!」
我說:「我就是把信交上去了,是他們自己違紀,又不是我編的。」
她笑得直拍大腿:「活該!讓他們嘚瑟!這下好了,一個降職,一個去農場,看他們還神氣不神氣!」
我沒吭聲。
其實我心裡說不上多高興。
我不是為了報復才這麼做的。我就是想讓人知道,我孫秀英不是他嘴裡那個沒文化的農村婦女。我是他還沒離婚就被他甩了的原配。這事,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過去。
那天晚上,周班長把我叫出去。
她站在操場上,揹著手,看著遠處的山。
「秀英,」她說,「這事你做得對,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我說:「我知道。」
她回頭看我:「怕不怕?」
我說:「不怕。」
她點點頭:「行。
偵察連的人,就不該怕事。」
頓了頓,她又說:「軍區準備成立一個女子特戰排,我推薦你了。去不去?」
我說:「去。」
她笑了,拍拍我肩膀:「好好幹。